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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林芳放下筷子，點頭。
“可不。”她撫著肚子，慢悠悠開口，“我都琢磨好了。”
她往窗外那片廠區努了努嘴。
“正好隔壁是電子廠。我一邊在你這兒吃好的，一邊進廠打份工，兩不耽誤。”
這話還沒落地，林燁先插了嘴。
“媽，您這心可白操了。”他往滿桌的空盤子一比劃。
“咱這店裡的活動量，比電子廠的流水線還累人。您跟我爸來了……”
他頓了頓，咧開嘴。
“我跟通子，可算能喘口氣了。”
桌上幾個都笑了。
林舟瞅著那幾個見了底的盤子，心裡頭那點累，散了大半。
人齊了，菜也捧場，這頓沒白忙活。
“哎喲。”沈林芳又往後靠了靠，扶著腰，“好久沒吃這麼多了。撐得我，話都說不利索。”
林大海摸出手機，劃拉了兩下，忽然嘿了一聲。
“你們瞧。”他把屏幕往桌子中間一遞，“我剛拍了張照,發朋友圈，這才多大會兒。”
滿屏的評論往上滾。
“老哥這是哪家館子？”
“看著饞了，地址甩一個。”
“這蝦這蟹，神仙吃的吧。”
林燁湊過去掃了一眼，樂得直拍桌。
“爸,你這是當廣告使了。”他指著那一溜評論,“按這速度,這些人全殺過來,咱乾一天都接待不完。”
林大海訕地把手機收回兜裡。
“這不是……”他撓了撓頭，“看著排場大,沒忍住,炫耀了一下嘛。”
林舟擺手。
“沒事大伯。”他給幾人續了茶，“人越多越好。人氣旺,這店才立得住。”
茶喝得差不多，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林大海拍著大腿站起身，左右瞅了瞅這巴掌大的雅間。
“今兒這覺,睡哪兒？”他皺著臉。
“實在不行,我們去鎮上的酒店開兩間。路也不遠,打個車十來分鐘就到。”
沈林芳跟著附和。
“是啊。”她攏了攏頭發，“這地方,哪睡得下五口人。等明兒一早,我們再過來。”
林燁一聽這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用那麼麻煩。”他擺手，“大家擠擠就成。”
他往窗外努了努嘴。
“再說明兒天不亮,我跟舟子就得去菜市場進貨。這一來一回的,根本來不及接你們。”
林大海琢磨了一下,覺著這話在理。
“成”他一拍腿，“那就擠一宿。”
幾個人動手歸置，折疊桌往牆根一靠，騰出地方。
林舟從樓上抱下兩床備用的褥子，鋪在前廳的地上。
“男的睡樓下,女的睡樓上。”他拍了拍褥子,“將就一晚。”
林月抱著枕頭噔上了樓，林大海和林楓在樓下打地鋪。
林燁往褥子上一倒,沒幾分鐘就打起了呼。
天還沒透亮，林舟就睜了眼。
他摸黑套上外衣，沒驚動地上那倆睡得正死的林舟，先去後巷推三輪車。
轉身的工夫，林燁自個兒爬了起來，揉著眼跟出來。
“等我等我。”他打著哈欠，“你一個人搬不動那麼多貨。”
倆人騎車到楊通住處,把人也喊了起來。
菜市場裡頭早活泛了，吆喝、剁肉、塑料袋的窸窣，攪成一團。
林舟這回不光備日常的料，三道硬菜既然定了要上菜單，食材的量就得重新盤。
他先奔了賣魚的攤子。
“老板,黑魚往後每天給我留二十條。”他蹲在水盆邊,指了指裡頭撲騰的,“都要活的,死我不要。”
攤主一聽這數,愣了下,隨即笑開了花,連聲應著。
酸菜魚少不了配菜。
林舟又拐到賣菜的老張那兒,豆芽、酸菜、青筍,一樣報了量,讓他往後按這個數備。
末了是海鮮攤，小龍蝦要鮮活的，林舟挑了一大兜,又跟攤主談了往後的供貨。
螃蟹、年糕、粉絲……林總轉下來,一個鐘頭就沒了。
三輪車碾過青石板，拐進巷口的時候，卷簾門已經支起來了。
林舟一愣，門外稀拉立著七八個人，都往店裡頭探著脖子。
“爸把門開了？”林燁跨下車，撓了撓頭。
倆人把貨往後巷一卸，繞進店裡。
林大海正杵在收銀台邊，一見他倆，胸口那口氣鬆了下來。
“可算回來了。”他抹了把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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