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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舟應得乾脆，“這一家，撐死一天一千個號。”
“受著座位，受著出餐，多一個都接不下。想做大，隻能開第二家、第三家。”
林燁咂摸了一下，來了精神。
“那敢情好！”他往灶台邊一靠，越說越來勁，“開它個一百家，開遍全錦城。”
“不，開遍全國，開遍整個地球！到時候我當個球長當，管全地球的沙縣小吃。”
他越說越美，胳膊都比劃開了。
“成。”他一拍胸口，“這股我入了。說吧，要多少錢？我這點家底，全砸進去。”
林舟樂了。
“不用錢。”
林燁一噎。
“不用錢？那入啥股？”
“就在店裡乾活。”林舟把另一把麵抖進鍋，“乾著乾著，股份就是你的。”
林燁眨巴了兩下，沒太當真。
“嗨，我當多大事呢。”他抄起托盤，“行，乾活換股份，聽著跟過家似的。”
他隻當林舟是逗他玩，樂嗬端著麵上了樓。
晌午那波客流還沒壓上來，林大海幾個已經各就各位。
沈林芳從樓上下來，挽著袖子，往前廳掃了一圈。
“這生意是真不賴。”她攏了攏頭發，“小舟，我們幫點啥？別讓我們乾杵著。”
林燁從二樓噔下來，把托盤往收銀台一擱，張口就分派。
“媽，您去後廚洗碗。”他掰著指頭。
“我跟我爸還有小月在前頭傳菜、收桌子。通子專門給舟子打下手。”
林舟在灶台後頭聽著，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燁這小子，心思細。
爸媽大伯都是長輩，他這當侄子的，沒法張口使喚。
可林燁是親兒子，對著自己爹媽支使兩句，誰也挑不出理。
這分派活兒的差事，擱他身上正合適。
沈林芳卻不樂意了。
“喲。”她叉著腰，“翅膀硬了啊，還使喚起你媽來了。”
“媽。”林燁一本正經，“您這話就不對了。”
“咋不對？”
“您現在是林記的員工。”林燁往灶台那邊一比劃。
“我可是咱林記的股東。員工聽老板的話，天經地義，懂不懂？”
這話一出，林大海手裡那塊抹布掉桌上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扭頭看林舟。
“小舟。”他咽了口唾沫，“你這堂哥說的……是真的不？你真讓他入股了？”
林舟在灶台後頭顛著鍋，黑魚片在油裡翻了個滾。
“嗯。”他應得平靜，“我已經定了。合同都打印出來了，擱抽屜裡。”
這下連林燁都僵住了。
他端著托盤，杵在窄梯口，半天沒挪步。
“舟子。”他咽了口唾沫，“你……你玩真的啊？我剛還當你逗我呢。”
林舟舀了勺高湯澆進碗裡，白煙騰起。
“當然是真的。”他頭也沒抬，手上不停，“我啥時候開過玩笑？”
雅間那點熱乎氣，霎時靜了下來。
林大海第一個反應過來，急了。
“這可不成！”他一擺手，往林燁身上一指，“小舟你聽伯說。”
“林燁他就是過來幫兩天忙的，搭把手的事兒。這店是你爸媽留下的，是你一個人的根。”
他越說越急，湊到灶台邊。
“好端的，憑啥分他一杯羹？這傳出去，外人還當我們老林家的，是來占你便宜的！”
林舟搖搖頭，臉上滿是鄭重，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大伯，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你們也不想占我便宜，但我也不想占你們便宜。”
“二哥一畢業就來幫我，幫我支起這個攤子，要沒有二哥幫忙，我現在什麼樣都不知道。”
“所以這個股份我是誠心誠意給的，大伯，大伯母，你們就別管了。”
林大海一臉惱怒，這林記可是弟弟弟妹弄起來的攤子，現在說給就給了，多不合適。
“小舟，這店也有小魚兒的一份，你現在分給林燁，到時候讓小魚兒怎麼辦？”
林舟臉色認真。
“大伯，這件事情我想過，小魚兒肯定也是會答應的，哪怕是我爸媽，也會答應。”
林大海這會兒無話可說，無論是用弟弟弟妹還是侄女的名義，都沒辦法打消侄子的借口。
沈林芳還想勸兩句，門外的人就開始催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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