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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眯著眼瞅了半晌，撇了撇嘴。
“這是哪個冤大頭。”他咂舌，“緊挨著咱這排隊排到拐彎的店，還敢開鋪子，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麼。”
林舟看了兩眼，沒多想。
旁人做什麼生意，跟他沒關係。
他心裡琢磨的是另一碼事，現在店裡這架勢，撐死一天六百來號人，靠他一個人顛鍋，天花板已經摸到頂了。
想再往上衝，非得把楊通的手藝再往上帶一帶才成。
“回去吧。”他拍了拍林燁的肩，“管人家開什麼店，先把自己的事兒捋順。”
倆人轉身往店裡走，還沒進門，就見三個穿格子衫的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三人打扮相似，格子衫加深色褲子，看著不是常來吃飯的主兒。
為首的那個身材壯實，站定的時候沒先落座，倒是先往四下掃了一圈，看灶台，看牆上掛的證件，看得極細。
林燁沒多想，笑嗬地迎上去，把菜單遞了過去。
“幾位，吃點啥？”
為首的男人接過菜單，沒細翻，直接把菜單往桌上一搭。
“就這幾道菜吧。”他點了點菜單上圈出來的幾個名字，語速不快，一字一頓。
林燁應了聲好，轉身把菜單遞給正跟過來的林舟。
林舟接過一瞧，幾道點的都是店裡的招牌，酸菜魚、肉蟹煲、鹵肉麵。
他沒多想，轉身要往廚房走。
“等一下。”為首的男人開口，把人叫住了。
林舟頓住腳，回頭看他。
“你們不介意，”男人搭著手，語速依舊不快，“我們看看你們怎麼做的吧。”
這話聽著客氣，可搭配著這三人一進門就四下打量的架勢，透著股不尋常的勁兒。
尋常客人圖的是吃，誰會開口要看後廚。
林舟心裡過了一圈。
想不出這三人是乾什麼的，倒也不慌。
店裡這些日子，證件、健康證，樣都補得齊全，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他點了點頭。
“行，幾位隨意看。”他頓了頓，添了一句。
“我們這兒經營許可證都齊全的，員工的健康證也都辦了，掛在牆上，幾位要是想核對，隨時可以看。”
為首的男人聽完朝角落那台冷藏櫃看了過去。
“我叫周建，市場監管局的。”男人摸出證件，往灶台邊一搭。
“接到熱線舉報，說你們這兒有問題。”
林燁在旁邊差點跳起來。
“舉報?”他嗓門拔得老高，“我們哪兒不好了?誰這麼沒良心，編排我們!”
周建沒搭理這話，視線落在證件旁那遝菜單上，沒抬。
林舟鍋鏟搭在灶沿，手上的活計沒停。
“應該是場誤會。”他把火調小了半分，“周隊長要看，隨您看。”
周建把證件揣回兜裡，抬手一指牆角那台冷藏櫃。
“打開看。”
楊通把櫃門拉開。
裡頭躺著兩條黑魚，一兜活蝦，幾隻捆著草繩的螃蟹，量不算多，擺得也鬆散。
周建蹲下身，拿手電照了一圈，沒瞧見旁的。
他站起來，掃了一眼門外那條拐了兩道彎的隊伍，那點疑慮又冒了出來。
“外頭排這麼多號。”他開口，“你這灶台後頭，咋一點凍貨、半成品都沒瞧見?”
這話問得不輕。
尋常館子客流一大，全靠凍貨和預製菜頂量，沒人傻到現炒現做。
周建乾這行八年，查過的後廚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種反常，他一眼就摸出來了。
排隊的人群裡也起了動靜，一個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姑娘，把手機放下了。
“這不會是要被查封了吧?”她壓著嗓子跟旁邊人嘀咕，“來了三個,穿得跟便衣似的。”
旁邊等位的老大爺搖頭。
“可惜了，這隊都排了大半天。”
這幾句飄進店裡，林大海坐在角落，手裡的抹布攥得緊了些,脊背繃得筆直。
沈林芳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
“這……不會真出啥事吧。”
林大海沒吭聲，眼睛死死盯著灶台那邊。
林舟把鍋裡的湯晃了晃，沒急著答周建的問。
“我這生意火，靠的就是這一口鮮。”他抬頭，“半成品也能做，可味道差一截。”
“蝦這類東西，講究的就是活殺現炒，凍過一回，那股子鮮甜就折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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