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條線分開。”林舟把筆記本拉過來，打開一張空白表格開始敲。
“一樓前廳和後廚保留全部平價品類，原班人馬不動。”
“二樓包間改成高端宴席出品間，後麵那個雜物間清出來做獨立操作間。”
“兩組人分開排班，互不乾涉。”
林燁湊過來看屏幕。
“高端線另招人？”
“招，楊通帶新人上手快，兩周出師。工會宴席的標準流程我已經寫成手冊了，照著來就行。”
林燁的眉頭鬆開了大半，他拿過鍵盤，劈裡啪啦補了幾行排班表。
“行。這麼乾我沒意見。”他抬頭看林舟，猶豫了一下，“剛才我說的那些……”
“你沒說錯。”林舟靠回椅背，“利潤結構確實得調。但調的方式不是砍根基，是往上長枝杈。”
林燁呼出一口氣，端起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大晚上，就在眾人下班刷視頻的時候，一條短視頻在本地美食社群裡炸開。
畫麵是林記二樓的窗戶，燈光昏暗，能看見兩個人影坐在桌前。
配文：【林記內部曝光！老板和合夥人密謀全麵漲價，平價套餐即將取消！】
評論區瞬間湧進來三百多條。
“臥槽，真的假的？”
“果然，跟外商簽完約就飄了。”
視頻發布者：無頭像、無粉絲、昨天剛注冊的新號。
林舟刷到這條的時候，麵包車剛停進巷口，他看了眼，鎖屏，把手機揣回兜裡。
早上六點，林記準時開門。
餡餅套餐照常擺在窗口，燉罐準時出鍋，蒸汽從後廚飄到巷子裡。
七點二十分，徐輝帶著大劉從電子廠方向走過來。
他刷著手機擠進隊尾，刷到了那條視頻。
臉色變了一下，他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價目牌拍了張照。
發到評論區，配文一行字：“今早六點半實拍，造謠的睜眼看看。”
見到價目表沒變，評論區的風向頓時就變了。
“造謠狗呢？出來挨打。”
林燁蹲在後廚刷手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舟子，還好你當時沒答應我。這要是真按我說的乾了……”
不用想，砍掉的第二天，罵聲能把林記屋頂掀了。
“你也別往心裡去。”林舟拿漏勺撈著高湯裡的浮沫，“出發點沒錯，就是路子偏了。”
楊通在旁邊碼著早餐的蒸籠，插了一嘴。
“哥，咱們現在熱度太大了，巷子裡隨便一個人舉起手機就能拍。以後說話做事都得想想，萬一被截一段出去……”
蘇曉從分裝台那邊探過頭，點了下。
“確實。”
林舟把漏勺擱在鍋沿上，拿抹布擦了手。
“想那麼多乾嘛。”
“誰來拍都行，拍到的全是我們本來就在做的事。按初心來，不慌。”
林燁張了張嘴，把到喉嚨的話咽回去，最後隻憋出一聲笑。
行吧，跟著一個心裡有秤的人乾活，省心。
收工後幾個人在二樓吃宵夜，林燁啃著雞腿忽然來了一句。
“對了，妹子，既然認親了，有沒有想過改姓？”
蘇曉嚼東西的動作停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沒想過這事。”
林舟側頭看她。
“姓什麼不重要。你回來了就行，其他的隨你。”
蘇曉低著頭，撥了兩下碗裡的米飯。
“我想改。”
“我是林家人，不是蘇家人。”
“在那個家……從來沒一天是開心的。”
桌上沒人接話，林月把臉埋在橙汁杯後麵，鼻子使勁吸了一下。
林舟伸手，在蘇曉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那就改，找個時間我陪你去。”
蘇曉的肩膀鬆下來，嘴角浮起一點弧度。
楊通正要收碗，林舟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轄區派出所。
他擦了手接起來。
“林舟先生？之前您報案的網絡誣陷案件，嫌疑人已經鎖定並控製。需要您明天到所裡做個筆錄確認。”
林舟應了一聲，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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