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砸下來，趙凱的膝蓋軟了一截，被警察扶住才沒跪地上。
“師父。”
“別叫我師父。”薑老爺子把臉別開，“你不配。”
趙凱的膝蓋砸在石板上。
“師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薑老爺子沒低頭。
“我就是一時糊塗，就是嫉妒衝昏了頭，師父，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
“帶走吧。”
薑老爺子對兩個警察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還輕。
趙凱的手被掰開。
年輕警察從側麵架住他的胳膊，往門口帶。
“師父！”
木門合上。
聲音隔在外麵了。
薑老爺子站在原地沒動。
過了很久，大師兄上前一步，低聲喊了句師父。
老人擺了下手。
“散了。”
轄區派出所。
林舟推門進去的時候，林燁跟在後麵，手裡攥著一個文件袋。
接待室的門半開著，裡麵傳出一陣壓低的說話聲。
帶他們進來的警官敲了下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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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先生到了。”
門推開。
林舟的腳步頓了一拍。
接待室的鐵椅上坐著一個人。
趙凱。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林舟的眉頭皺了半秒，是純粹的意外。
“怎麼是你？”
趙凱的下頜線繃了一下，他抬起頭，盯著林舟站在門口的樣子。
“怎麼，很意外？”趙凱的嗓音啞了，但那裡麵裹著的東西不是愧疚。
是恨。
“你現在風光得很啊林舟。全票通過，工會宴席獨家承辦，連餐飲協會都請你去講課。”
“孟老爺子給你方子，薑師父替你站台，全錦城的人都捧著你，你得意吧？”
林舟站在原地，手插在圍裙口袋裡，表情沒什麼變化。
天降橫禍。
林舟沒接他的話，他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警官。
“這種情況，能判多久？”
警官翻開桌上的卷宗，用筆尖點著其中一頁。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該案當事人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行為，相關帖文被瀏覽次數超過五千次、被轉發次數超過五百次，依據司法解釋，屬於情節嚴重。”
“加上造成被害人經濟損失及名譽損害，量刑區間在六個月至兩年之間。”
林舟點了下頭。
“行，那就按法律來。”
趙凱的臉色在那一瞬間白了。
他從鐵椅上躥起來，被旁邊的輔警按住肩膀又摁回去。
“林舟！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就是發了幾條帖子，又沒造成什麼實質傷害,你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工會照簽、課照講，什麼都沒耽誤！犯得著這麼趕儘殺絕？”
林舟已經轉身了。
他走到門口，腳步沒停。
趙凱的聲音追在背後，語調從憤怒滑向哀求：“我道歉！我公開道歉行不行？你開個條件。”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裡，林燁快步跟上來，嘴裡罵了一句。
“我呸。小錯？他那帖子當天閱讀量過萬，評論區罵了你三天三夜，這叫小錯？”
林舟沒搭腔。他的腦子已經從趙凱身上跳開了，走廊儘頭拐角處，牆上貼著一張案件辦理流程圖，上麵有一行小字：涉拐案件協查窗口。
他站住了。
“等一下。”
林燁差點撞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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