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紅色的封禁通知，拇指在屏幕上劃了三下，每一下都是同一個頁麵。
他把手機摔在出租屋的水泥地上。
消息在錦城餐飲圈子裡傳得比風快。
薑老爺子那條視頻被本地同行群轉了個遍，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趙凱這個人，碰不得。
林燁把後台的舉報反饋截圖存好，關了電腦，往椅背上一靠，笑出聲。
“這人真是活寶。”
“你說上回他賠了那麼大一筆錢，我們幾個還商量說算了，人家也掏了真金白銀認錯了，就撤了訴，結果呢？”
林燁翹著二郎腿，拿筆帽敲著桌沿，越說越樂。
“轉頭就跟三家店搞聯營抹黑你，這臉皮厚度我是真服。”
蘇曉從分裝台後麵探過來，手裡還捏著一把標簽。
“早知道他這種人，當初就不該心軟。”
林舟把台賬摞整齊，擱進櫃子裡。
“也不算白費。”
林燁挑眉：“怎麼講？”
“上回他賠錢道歉，大家看在眼裡，這回他又來一出，誰是什麼貨色，全錦城都看明白了。”
林舟拉開抽屜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以後他再搞什麼花樣，沒人會信第三次。”
林燁想了兩秒，嘿了一聲：“合著咱們上回的心軟，反而給他多加了一層案底？”
“不叫案底，叫信用破產。”
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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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在床上躺了三天。
也翻了三天的法律谘詢帖子，越翻手越涼。
然而第三天，沒有人來敲門。
他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外麵是街道，幾個大媽拎著菜籃子走過去，日光照在玻璃上刺眼。
心跳從前兩天的狂跳慢慢降了下來。
真不來？
嘴角慢慢牽出一個弧度。
“虛張聲勢。”他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回了個響。
賬號封了就封了，換個號重新來過，隻要他還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趙凱把摔裂的手機屏擦了擦，打開外賣軟件點了份盒飯。
林記的秋天來得比往年早。
倒不是天氣的事，是合作商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進來。
先是喬伊那邊的海外渠道傳過來一封郵件，翻譯成中文意思很直白。
西海岸華人社區的預製包複購率超過預期，問林記有沒有秋冬季的新品。
緊跟著，工會那邊的采購負責人打來電話，說話開門見山。
“林老板，國慶前後我們有幾場團建活動要發伴手禮，你們那個風乾牛肉去年很受歡迎，今年有沒有新花樣？”
然後是本地兩家企業的行政部門發來微信，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秋季福利采購，想要些地方特色的東西。
林舟坐在二樓翻完這些消息。
秋冬，臘味。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腦子裡已經在轉配方了，孟老爺子之前聊過一套草本臘古方，用的是傳統中藥材輔助醃製，風味獨特，最關鍵的是跟林記現有的藥膳體係一脈相承。
做臘味。
他把想法在晚飯的時候甩到桌上。
楊通筷子一頓。
“味道肯定沒問題，孟老爺子的方子打底，差不到哪去。但是，人手。”
“哥，你算算。現在店裡加上新招的一共十三個人，外賣那邊每天出單量漲了四成，線下堂食照常排隊，工會宴席隔周一場，這些活已經把人撐滿了。”
“風乾牛肉的訂單還在走，烘房那邊小趙一個人盯著，根本分不出手。再加一條臘味線？”
林燁叼著根牙簽，腦袋歪了歪。
“能賺的錢乾嘛不賺？人手不夠我來想辦法。”
楊通瞥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上次林燁說想辦法的時候，最後是他一個人多扛了兩周的早班。
蘇曉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插了一句。
“要不……先問問具體能接多少量？別把攤子鋪太大。”
林舟抬筷指了下她。
“對，定量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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