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嫂撇嘴：“你說得輕巧。你那麵館連個風乾的地方都沒有。”
“我不是跟你商量嘛！”
四個人嘀嘀咕咕聊到將近十一點，散場的時候每人手機裡存了一堆臘腸做法的短視頻鏈接。
消息在巷子裡一傳倆，倆傳四。
第二周，至少有三家店開始琢磨臘味生意，買腸衣的、買醃料的、找地方掛晾的，各顯神通。
城西，出租屋。
趙凱在手機上刷到了老周發的朋友圈，一張腸衣的照片，配文新品籌備中。
他從床上坐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巷口那棵歪脖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秋天確實來了。
林記現在到底在乾什麼？
後院多了根煙囪的事他也聽說了。。
他拿起那部屏幕碎了一道紋的手機，翻出外賣平台，搜林記沙縣小吃。
菜單沒更新。
但首頁多了一行小字：“新品內測中，敬請期待。”
趙凱的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兩秒。
他抓起床頭的外套，出門了。
林記門口的隊排到了第三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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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飯點，是下午四點多，林舟讓楊通切了一批臘腸樣品，薄片，碼在白瓷盤裡，擱在窗口。
沒掛牌子，沒發推廣，就是往那一擺。
徐輝和大劉下了白班，拐進巷子的時候遠遠就看見窗口圍了七八個人。
“又出什麼新花樣了？”徐輝伸脖子往裡瞄。
大劉比他高半頭，先看見了盤子裡的東西。
“這……臘腸？”他使勁吸了一下鼻子，臉上的表情奇怪起來。
“聞著怎麼不是普通臘腸？有股清香味。”
林燁從收銀台後麵探出來，手裡捏著一把竹簽。
“試試。”他把竹簽往盤子裡一插，遞過去，“老顧客專屬福利，免費品嘗。”
“真不要錢？”
“不要。你們天天來照顧生意，嘗個新品還收錢，那我們也太不地道了。”
徐輝沒再客氣，竹簽挑起一片，塞嘴裡。
他的眉毛先是擰起來，然後慢慢鬆開，最後整個人的表情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態上。
“什麼玩意兒這是……”
大劉跟著咬了一口，筷子差點掉地上。
臘腸的煙熏味打底，但中間裹著一層極細的草本清香，不嗆、不苦，越嚼越甘。
肉質緊實，油脂在齒間化開的時候，回甘頂上來，收得乾乾淨淨。
“哥，這啥配方？”大劉瞪著林燁，“跟外麵賣的臘腸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林燁叼著根牙簽，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改良過的，獨家。具體配方我不能說，但是你們吃得出來，用的是好料。”
徐輝已經把第二片塞嘴裡了。
“多少錢一斤？我買十斤。”
“急什麼，這是試吃品。等成品出來了再賣，到時候你第一個排隊。”
“那你倒是快點做啊！”
旁邊圍著的幾個人也炸了鍋。
橋頭賣餡餅的老大爺嘗了一片，咂吧了半天嘴，把假牙都差點嚼掉。
“小林，這個臘腸你一定得做，過年我買來送親戚，拿得出手！”
陳婆婆的兒子排在後麵，伸著脖子等，嘴裡催：“還有沒有了？給我留兩片！”
窗口的白瓷盤見了底，楊通又切了一盤端出來，五分鐘掃光。
林舟站在後廚門口，手臂交叉靠著門框。
他沒出去招呼，不用。產品自己會說話。
門外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好。
孟老爺子那套古方打底，薑老爺子的川鹵經驗做補充，兩條路子折中之後的配比，經過十二天反複調試才定下來。
現在看，值。
人群外圍，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側著身子擠在巷口拐角處。
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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