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老張鹵味的直播間提前開播。
趙凱換了個角度架手機，畫麵從推車全景切到了鐵板灶的特寫。
臘肉片在鐵板上煎得滋滋響，油脂的光澤被補光燈放大了三倍。
彈幕飄著。
“來了來了。”
“今天有湯嗎？”
趙凱把一碗藥膳湯端到鏡頭前，勺子舀起來，湯汁掛壁，淺琥珀色在燈光下透亮。
“今天跟大家聊個事兒。”
“好多人問我，你這個湯十八塊錢一碗怎麼做到的？別的店賣幾十上百，你是不是用料差？”
趙凱把湯碗放到一邊，從推車下麵的紙箱裡拿出幾樣東西擺桌上
“大家看，這是我用的藥材。”
“蟲草花，批發價十八塊一斤。枸杞，二十塊一斤。天麻片，三十五塊一斤。”
彈幕安靜了兩秒，然後炸開。
“這麼便宜？”
“我上次在藥店買蟲草花六十多一兩啊！”
“批發和零售不一樣懂嗎。”
趙凱等彈幕過了一波，接著說。
“食材也是，黑毛豬五花，我拿的是供應商直供價，比你們在超市買的便宜四成。”
“所以我賣十八，還有錢賺。利潤不高，但薄利多銷嘛。”
“我就是實誠人，成本多少賣多少，不虛標。有些店一碗湯賣大幾十甚至上百。”
“同樣的東西，憑什麼差這麼多？無非就是把價格打上去，賺你們的信息差。”
這句話一出。
彈幕滾動的速度翻了一倍。
“說得好！就是信息差！”
“某些店就是割韭菜，換個包裝翻十倍。”
緊接著，更多的號冒出來了，頭像清一色是默認灰色，注冊時間不超過一周。
“我上次在林記吃過，說實話，味道也就那樣，不值那個價。”
“支持老趙！良心商家！”
偶爾也有不一樣的聲音冒上來。
“你們喝過林記的嗎？那個和這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刷了兩行就被淹沒了。
“林記水軍別洗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一百八爬到了六百。
張駿坐在紅館辦公室裡，嘴角終於鬆了。
林舟是第二天中午才知道的。
午市高峰剛過，前廳還剩十來桌。
一個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端著碗站在收銀台前，臉上掛著一層不太友善的東西。
“你們這個燉罐，憑什麼賣那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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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正在擦桌子，手裡的抹布頓了一拍。
“大哥，我們一直是這個價格。”
“別跟我說一直。”男人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昨晚直播的錄屏截圖，彈幕密密麻麻。
“人家十八塊一碗，用的也是真材實料，蟲草花、天麻、枸杞，全有。你們呢？”
旁邊兩桌食客的筷子停了。
一個戴帽子的年輕人也掏出手機。
“我也看到了，那個直播裡把藥材價格全亮了，批發價確實不貴。”
“你們要是良心商家，能不能解釋一下成本？”
林燁的嘴張了一下。
他知道林記用的食材什麼價。
菜老劉的豌豆尖、草本市場的天麻、長期合作供應商的鮮肉。
哪一樣都不是批發市場的底價貨，但讓他當場報數，他報不全。
“我們的食材都是當天到的鮮貨，藥材也是第三方檢測合格的。”
“誰家藥材沒檢測？人家那個推車的藥材也有檢測。”
林舟從後廚走出來。
圍裙還係著，手上沾著麵粉，剛切完一盤備料。
“怎麼了？”
格子衫男人把手機懟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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