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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在前廳記流水，數字跳得他眼花。
午市還沒結束，單量已經破了一千四。
但林舟在意的不是這幾天的數字。
下午補貨的時候，菜老劉在電話裡多嘴了一句。
“舟子，最近好幾家酒樓跟我打聽你買土豬腸衣的事。”
“還有人問我你那個血腸用的什麼調料，我說我哪知道。”
“哪幾家？”
“翠竹樓、聚福園，還有城東那個新開的老灶坊。”
“翠竹樓的采購昨天來我這兒進了三十副腸衣，說要試做殺豬菜係列。”
“用的是冷凍豬血，批發價兩塊五一斤那種。”
林舟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上繼續封臘味禮盒的包裝。
殺豬宴的熱度還沒涼，仿版已經在路上了。
林舟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臘味禮盒的封口貼紙捏在指尖。
他把封口貼紙壓實，把臘味禮盒摞進紙箱。
弄完禮盒後，林舟來到後廚。
他走到風乾架前蹲下來，溫濕度計上的數字穩在十度、百分之五十八。
指腹貼上第一根血腸的腸衣外壁。
微涼，表麵那層揮發油膜還在，摸上去有一層極薄的澀感。
真正的考驗在第五天，如果草本萃取液的滲透量不夠，表麵和內部的脫水速度會拉開差距，就是那個表麵結殼裡麵發酵的死穴。
那幾家酒樓砸了半年都過不去的坎，就在這兒。
他站起來的時候，蘇曉從前廳繞進後廚，手裡拿著筆記本。
“中午的數據記了。溫度九點八，濕度五十九。”
“比早上高了一個點。”
“外麵出太陽了，後廚窗戶朝南，午後日照會往裡透。要不要拉個遮光簾？”
林舟看了她一眼。
“拉，找塊深色布，別用塑料的。”
蘇曉把數據補進本子，轉身去翻雜物間的布頭。她走了兩步又回頭：“哥，翠竹樓那邊……”
“你怎麼知道的？”
“菜老劉打電話的時候你開外放了。楊通聽見的，他跟我說的。”
“然後呢？”
蘇曉的筆帽在指尖轉了一圈。
“冷凍豬血灌的血腸，煮完之後中間會有一層灰白色的芯，口感發粉，現宰的不會。”
“如果有人吃了翠竹樓的仿版，覺得血腸不過如此，回頭再看到林記的……”
“會覺得我們賣貴了。”
蘇曉沒接話，但嘴角抿了一下。
這就是問題所在。
不是怕人仿，是怕仿品把品類口碑做爛了。
食客的味覺記憶被廉價版搶先占位之後，正版反而成了不值那個價的那個。
林舟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不急，等這批風乾臘血腸出來。”
冷凍豬血做不了風乾。
這道菜本身就是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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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打價格戰，不用搶時間差。
等它掛滿七天往案板上一切，會替他說完所有的話。
傍晚，許卿發了條微信過來。
“你丫上熱搜了知道嗎？”
下麵跟了個鏈接，本地生活頻道的推送：錦城殺豬宴變身千人流水席。
林舟點開看了一眼。
許卿的第二條消息緊跟著來了。
“評論區有人在帶節奏，說你是故意策劃的。我已經懟回去了，但這種聲音起來後……”
“別管。”
林舟把手機鎖屏擱到灶台邊。
他調出自己那部手機裡的錄像，拉到灰衛衣被警方帶走之前的片段。
另一個戴黑帽子的人，在警車到場之後就混進人群消失了。
林舟把相關時間段的視頻截圖存了一份，發給周隊。
“灰衛衣那個有後續嗎？”
周隊三分鐘後回了消息。
“初步審訊，嫌疑人姓馬，之前在紅館後廚乾過配菜，紅館關門之後一直沒找到穩定工作。”
“往食材裡投放汙物屬於故意破壞食品安全，已經立案了。”
“他交代說是受人指使，但具體指使人還在查。”
林舟正要說些什麼，孟杳的電話打進來。
“素材整理完了，第一批照片發給了《南華僑報》和新加坡那邊的《獅城食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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