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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的嘴唇動了兩下。
林舟沒再看他。
轉身進了後廚裡間，把鐵皮櫃第二層抽屜拉開，翻出那個牛皮紙信封。
林燁這些天拍的仿品照片全在裡頭。
他把信封遞給蘇曉。
“網上所有跟林記血腸相關的負麵評論，論壇帖子、短視頻評論區、群聊截圖全部存檔。”
“按時間線排，每條標注出處和發布時間。”
“城南張大姐那個就醫帖、錦城小李哥的病曆照片、王銘那段長文字，一條不漏。”
蘇曉接過信封，圓珠筆帽已經咬上了。
“還有市麵上的仿品實物照，林燁之前拍的這些打底，後麵再拍到的往裡補。”
“照片、位置、價格、外觀特征，跟之前建的那個檔案走同一套格式。”
“兩套文件夾？”
“一套，線上輿情和線下仿品放一起。”
蘇曉的筆帽在齒間轉了半圈，頓了一下。
輿論的火和仿品的柴本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帖子裡罵的是風乾血腸，攤上賣的也是風乾血腸，吃壞人的是仿品，背鍋的是林記。
證據鏈要串，就得串在一起。
“明白了。”
她蹲回角落，打開筆記本電腦。
林燁的手機還扣在灶台上。
他盯著手機背麵看了五秒，站起來走到後廚門口，又折回來。
“那就乾看著？”
“誰說乾看著了。”
林舟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展開擱到台麵上。
協會的紅頭信箋。
落款是劉秘書長的簽名章，日期是今天。
林燁湊過去掃了一眼，瞳孔放大了一圈。
“邀請林記作為主要起草方，參與《錦城民間臘製品小作坊生產參考指引》的編撰工作……”
“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下午。”
“你憋到現在才拿出來？”
林舟沒答這句。
“叫上楊通他們，十點之前到齊。”
碰頭會換了個地方。
林舟把前廳最靠裡的那張四人桌拚上旁邊的兩人桌，椅子拉了一圈。
孟杳到得最快。
孫思晴踩著點進門，嘴裡叼著半根雪糕棍，一屁股坐下來，腿往椅子扶手上一搭。
“大半夜的開什麼會？”
林舟把協會的信箋攤在桌麵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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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一眼。”
六雙眼睛彙到那張紅頭紙上。
孫思晴驚訝。
“他們讓你牽頭？”
“主要起草方。”
“那不就是牽頭？措辭不一樣，活兒是一樣的。”孫思晴把雪糕棍撿起來往桌上一甩。
“說吧，協會到底想要什麼。”
林舟往椅背上靠了一寸。
“希望我們把草本萃取液的完整配比參數寫進指引，作為範本，向全行業推廣。”
孟杳的反應最快。
“完整配比，全部？”
“全部。”
“那等於沒有壁壘了。”
孫思晴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比平時尖了半個調。
“等於把答案直接印在卷子上發給全班，考試還考個屁？”
李衛國的腳尖放下來。
“協會的想法我能理解。現在滿城仿品，冷凍豬血粗製濫造，食安風險越積越高。”
“他們想用官方指引把行業底線拉上來，至少做出來的東西不會吃死人。”
孫思晴咬唇。
“出發點沒毛病，落點有毛病。”
“你把配方公開了，但照樣有人拿著你的配方往冷凍豬血裡撒花椒葉粉，掛兩天就上架。”
“包裝盒上印參照協會推薦工藝，消費者一看，喲，有官方背書，放心買。”
“然後呢？還是吃壞人，還是罵林記。而且對方還能說他們是按照公開的配方做的。”
後廚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孫思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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