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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老劉呢？”
“食材備貨分三批走。”
“第一批鮮豬血和土豬肉三月二號到。”
“第二批土鴨和時蔬三月五號到，第三批海鮮三月七號早上六點前送到酒樓後廚。”
“菜老劉說他壓著別的客戶也給咱們排前麵，但土豬要提前跟屠宰場鎖量，押金先走。”
林舟從圍裙裡摸出手機，轉了三千塊押金過去。
菜老劉那邊秒收，回了個OK的表情。
孟杳是晚上九點到的後廚。
她換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平板夾在臂彎裡，進門先看了一眼灶台上正在降溫的草本萃取液。
“山楂粉的第三組測試數據跑完了。”
她把平板擱到操作台邊沿，屏幕上是一張折線圖，橫軸是山楂粉投入量，縱軸是pH值。
三條線分別對應三個不同的陳皮粉減量梯度。
“減三成那條線，pH值落在四點六到四點八之間，跟原配方的四點五偏差在零點三以內。”
“口感盲測我讓楊通和蘇曉分別試了，都說酸度可以接受，甜感比原版多。”
林舟湊過去看折線圖的拐點。
孟杳的指尖點在減三成那條線的第四個數據點上，指甲修得很短，沒塗顏色。
“這個點往後曲線開始走平，說明山楂粉加到這個量之後再加，pH值不會繼續往下掉了。”
“亨利那邊對甜酸比有具體要求嗎？”
“沒有硬指標，偏差控製在正負百分之五以內就行。”
她的手指從屏幕上收回來，往後靠了半步。
兩個人之間隔著操作台的寬度。
“溯源二維碼的設計稿定了。”孟杳翻到平板下一頁，是一張包裝盒的平麵展開圖。
右下角印著一枚指甲蓋大小的二維碼。
旁邊用六號字標著掃碼查詢原料批次·灌製日期·檢測報告。
“國內版和海外版用同一套溯源係統，數據接口下周對接完成。”
“每根血腸的碼是唯一的，綁定到單根產品的生產批次。”
林舟盯著那枚二維碼看了兩秒。
巴掌大的東西，背後是一整套從原料進廠到成品出庫的數據鏈條。
孟杳把這件事從提出到落地，前後不到兩周。
“辛苦了。”
孟杳把平板收進臂彎，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一點。
“不辛苦，比你站灶台輕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A5大小的打印紙遞過來。
“這個你不用看懂，我跟開發那邊對。”
“但涉及到生產端的數據錄入規則，需要你定，每批產品的灌製時間精確到分鐘還是小時？”
“留樣編號跟生產批號是一對一還是一對多？”
“精確到小時。留樣編號一對一。”
孟杳在打印紙上勾了兩筆，折好塞進自己口袋。
同一個晚上，前廳的燈沒全熄。
林燁趴在收銀台後麵的折疊桌上，麵前攤著一疊送貨單和場地協調的來回聊天截圖。
他用熒光筆把關鍵時間節點圈出來。
孫思晴從後廚側門閃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杯剛泡的速溶咖啡。
“你爸知道你這個點還在外麵？”林燁頭也沒抬。
“我跟他說來盤庫存的。”
她把其中一杯擱到林燁手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腿往桌腿上一搭。
“其實就是來看你一個人加班怪可憐的。”
林燁的熒光筆頓了一下。
“你倒實誠。”
“不實誠跟你繞彎子多累。”
孫思晴掃了一眼桌麵上的送貨單，伸手把最上麵那張拽過來翻了翻。
“土鴨分兩批定？菜老劉給的價多少？”
“活鴨二十三一斤，宰殺加工另算兩塊。”
“貴了。我爸食堂那邊的禽類供應商能壓到二十一，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林燁的筆尖在紙上劃了條線，沒接話。
兩秒後才抬頭看她一眼。
“你幫我省兩塊錢一斤，你爸知道了不得罵你胳膊肘往外拐？”
孫思晴的嘴角歪了一下，咖啡杯舉到唇邊，吹了口熱氣。
“他罵他的，我幫我的。”
孫思晴的咖啡還沒喝完，林燁已經把供應商的聯係方式記到了送貨單背麵。
他沒說謝，她也沒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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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號。
距離林楓訂婚宴還剩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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