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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家倒是用心了些，腸衣外麵刷了一層油，賣相比上月好看了半截。
但林燁湊近了聞，隻有豬血放久了之後那種悶腥氣。
他把三家攤位的照片、位置、價格、外觀特征，在手機備忘錄裡按蘇曉定的格式記了一遍。
正準備走，手機又震了。
林燁低頭一看，是他自己加的一個本地餐飲信息群。
有人甩了張海報進來。
海報做得花裡胡哨，紅黃配色，中間一行大字。
錦城臘味嘉年華，三月第二周，古法血腸低至八塊一根！
底下小字寫著主辦方，城郊日盛食品加工坊。
他截了圖，切回工作群發過去。
這回林舟直接回了電話。
“海報上那個日盛食品，你查過沒有？”
“沒來得及，剛看到的。”
“查一下，看是哪個小作坊，之前在不在仿品檔案裡。”
林燁掛了電話，手機翻了三分鐘，日盛食品加工坊，注冊地城郊工業園B區，法人姓程。
培訓會上坐在王銘旁邊、嘴貼著王銘耳根嘀咕的那個小程。
林燁把查到的信息截圖發給林舟。
“王銘的人。”
晚上八點，後廚歇了火。
林舟把當天的宴席備料收進冷藏櫃，擦了手，從鐵皮櫃裡翻出仿品檔案的文件夾。
林燁拍回來的照片已經打印出來夾了進去。
日盛食品的海報打印件擱在最上麵，八塊一根的價格被熒光筆標成了黃色。
手機響了，是周警官。
“小林，跟你通報個情況。今天下午又接了兩起腸胃不適的投訴，一個大爺一個小姑娘，都是在城南市場買的風乾血腸。大爺那起比較重，掛了兩天水。”
林舟把手機切成免提擱在操作台上，兩手繼續整理文件夾。
“來源確認了嗎？”
“初步問詢指向鐵絲紮口那家，市監局明天派人去抽樣，結果最快後天出。”
“投訴人有沒有提林記？”
電話那頭沉了一拍。
“大爺沒提，小姑娘的家長問了一句是不是就是網上很火的那個林記的產品，市監局的同誌已經當場解釋了不是同一家。”
林舟懂。
“周哥，這兩起投訴的基本信息能同步給我嗎？格式跟上次一樣就行。”
“我整理完發你。還有件事，那個日盛食品搞促銷活動的事，協會那邊也收到風聲了。”
“劉秘書長讓我問你，要不要協會出麵發函警告？”
“先不發。”
林舟的早就想好了。
協會發函警告一個小作坊搞促銷。
這消息傳出去，輿論的解讀隻有一種：林記動用行業資源打壓小商戶。
王銘在群裡鋪了半個月的敘事基礎，就等著這一刀。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自己處理。”
掛了電話。
九點十分，碰頭會。
還是後廚那張操作台。
台麵上擺著今天新拍的仿品照片、日盛食品的促銷海報打印件、周警官發來的投訴信息。
林舟的手指在促銷海報的八塊一根上點了一下。
“日盛食品在訂婚宴同一周搞傾銷，今天又出了兩起投訴，都趕到一塊兒來了。”
楊通怒氣衝衝。
“乾嘛不讓協會發函？”
“發了函等於替王銘遞刀。”林燁從旁邊插了句，聲調壓得很低。
林舟從圍裙口袋裡抽出孟杳下午發來的溯源碼打樣確認單。
“第一件事，溯源碼提前上線。我跟孟杳確認過，趕一趕周日能出。”
“從下一批成品開始，每一根血腸貼獨立二維碼，掃碼直接跳轉原料批次和檢測報告。”
他把確認單推到蘇曉麵前。
“外包裝上加一行字，未貼溯源碼產品均非林記出品，品質與安全由購買者自行承擔。”
蘇曉把確認單翻了一遍，圓珠筆在空白處記了兩個要點。
“科普短文我改第三版。上次那篇的辨別要點是三條，這次加掃碼驗真，配上溯源碼。”
“許卿那邊呢？”
“我跟她通過氣了，她說這次不隻發圖文，手機掃碼的完整過程實拍，一鏡到底。”
林舟的視線移到林燁那邊。
“好。第二件事。”
“你今天拍的所有照片，加上之前積累的全部仿品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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