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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思晴的腿已經從椅子扶手上放下來了。
“仿品樣品我知道在冷藏櫃第二層，編號到B幾了？”
“B07。”蘇曉從旁邊接了一句。
“行。”孫思晴站起來，手機揣進兜裡，朝林燁揚了下下巴。
“走，去後廚點貨。”
林燁看了林舟一眼，嘴唇抿了兩秒，最後把湧到喉嚨口的火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轉身跟孫思晴往後廚走。
林舟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許卿的對話框。
許卿的性子，看到這條視頻大概率已經看到了。
以她的粉絲量和影響力，這時候不管說什麼都會被放大一百倍。
他打了一行字：
“今晚那條視頻你看到了。先別發任何內容，等官方調查結果。”
十五秒後許卿回了四個字：“我知道的。”
緊接著第二條：“直播素材我全留著，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調。”
林舟把手機屏幕按滅，揣回口袋。
後廚的燈還亮著。
蘇曉的鍵盤聲和孫思晴清點樣品編號的報數聲從門縫裡透出來，節奏緊湊。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警官。
“小林，短視頻那個事我也刷到了。”
“視頻裡的店我讓人查了，城東雙橋路，一家麻辣燙店代賣的散裝血腸，沒有任何標簽，來源不明。”
“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林舟的後背靠上了門框。
“但評論區不會管來源。”
電話那頭沉了一拍，周警官的呼吸聲粗了一截。
“市監局明早出調查通報，我催。你們手上有什麼證據，一並帶過來，越全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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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八點，我的人到。”
第二天。
市監局的人比林舟的人先到。
早上七點四十，周警官在電話裡說了句馬科長已經在雙橋路了，林舟把手機遞給蘇曉，自己去冷藏櫃前開鎖。
冷藏櫃第二層，仿品樣品從B01排到B07，每個密封袋上貼著日期、購買地點、攤位特征的標簽，蘇曉的字跡工工整整。
第三層是林記自己的留樣，一個不缺。
八點零五，林燁開著三輪車到了市監局門口。
後鬥裡兩個紙箱。
一箱是仿品實物和購買憑證，另一箱是林記的全套台賬、進貨單、CMA報告、留樣記錄。
孫思晴跟在後麵，手裡夾著一份她昨晚連夜整理的時間線彙總。
從第一次發現仿品到昨晚那條短視頻，每一個節點都標了日期和對應證據的編號。
馬科長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他翻完時間線彙總，在第三頁停了一下。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買仿品留樣的？”
“一月中旬。”林燁把購買憑證的複印件推過去。
“每次去城南市場摸排，三家攤位各買兩根，保留收據。”
馬科長的目光從複印件上抬起來，落在那兩箱東西上。
金絲眼鏡後麵的表情沒什麼波動，但他翻憑證的速度明顯慢了。
“投訴人那邊我們今早已經聯係上了。”
“大爺那起，家屬保留了沒吃完的半根血腸和購物袋，袋子上印著古法臘味·城東雙橋。”
“小姑娘那起，她媽在發燒門診等著，說是在一家麻辣燙店裡吃的，店名叫川渝小館。”
“跟林記沒有任何關係。”
“流程還是要走。我們會同時采集你們的留樣做比對化驗，是為了你。”
“報告出來之後，白紙黑字替你說話，比你自己說一百遍都管用。”
林舟的下巴往下壓了一分。
馬科長說得對。
自證清白最有力的方式不是喊冤，是讓第三方數據開口。
化驗結果出得比預想的快。
第三天下午，周警官的電話打進來。
“結果清楚了。大爺那根血腸的微生物檢測，大腸杆菌菌落總數超標十一倍，亞硝酸鹽含量每公斤三十七毫克。”
“小姑娘在麻辣燙店吃的那份，成分比對顯示是冷凍豬血灌製，腸衣厚度不均勻，內部蛋白骨架完全崩解。”
“兩份樣品跟你們提交的B03、B05號仿品的成分特征高度吻合。”
“林記的留樣呢？”
“全項合格。菌落總數在標準值的十分之一以下，亞硝酸鹽未檢出。”
林舟站在灶台邊上，左手撐著台沿，右手把聽筒從左耳換到右耳。
冷凍豬血，蛋白骨架崩解。
這些東西他在培訓會上切給五十多個人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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