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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要求帶的。”孟杳的指尖在那行字上點了一下。
林舟沒接話，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亨利要在交流會上亮合同。
王銘想截他的話剪成技術門檻太高。
“亨利的中文水平能支撐他自由發言嗎？”
孟杳的眉心輕輕攏了一下。
“日常交流沒問題，專業術語他會切英文。你擔心什麼？”
“王銘安排了兩個自媒體在現場拍素材，會後剪輯。”
孟杳的手指從平板邊緣收回來。
“你要讓亨利講什麼？”
“不讓他講什麼。讓他坐在那兒就夠了。”
孟杳抬起眼。
“王銘剪視頻的邏輯是：林記的工藝隻適合大店，小作坊學不會。”
林舟的手指在台麵上敲了一下。
“但如果畫麵裡坐著一個真實的海外買家，不管他們怎麼剪，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反證。”
“你的技術脫離普通從業者？那為什麼有人跨著半個地球來買？”
第二天上午。
孫思晴把那條情報的完整版攤在操作台上，她又跑了兩個渠道交叉驗證。
王銘約的兩個自媒體號，一個叫錦城味道，粉絲三萬出頭，內容全是探店類的短視頻剪輯。
另一個叫食安前線，注冊時間不到兩個月，發過的所有內容都在扒各種食品安全事故。
“食安前線這個號，你們猜第一條視頻扒的是誰？”
孫思晴的指甲敲在手機屏上，嘴角往下撇了一截。
“一家外地的鹵味連鎖店，加了點陰陽怪氣的解說詞。”
“評論區刷讚的痕跡很重，前二十條評論的發布時間集中在同一個小時內。”
林舟把孫思晴的手機推回去。
“策略。”
“第一，不吵架，不人身攻擊。誰在現場給我上頭了，我當場換人。”
楊通的腮幫子動了一下，把嘴裡那口氣咽回去了。
“第二，工藝難度不回避。”
“這條線，可以標準化複製的操作。這些我全講，講到台下的人拿回去就能照著乾。”
“右邊是需要大量試錯才能積累的經驗門檻。”
“這些我也講，但我會告訴他們，這部分沒有捷徑。”
蘇曉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劃。
“底層安全規範繼續公開，該給的全給。但商業核心參數，不無條件外放。”
李衛國靠在冷藏櫃上。
“說白了，這些人還是不死心，無論是觀摩會還是交流會，咱們都說了。”
林舟自然也是心裡門清，
“對。”
林燁舉了下手。
“許卿那邊……”
“我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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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晴搶過話頭，手機翻出跟許卿的聊天記錄亮給眾人看。
許卿的回複很短：
“全程完整紀實錄製，誰想拿我的素材斷章取義，我的完整版在前麵擋著，隨便他去拚。”
林舟把那段話看完，把手機推回給孫思晴。
“夠了。各自準備，後天上場。”
交流會當天。
錦城烹飪協會的會場比觀摩會那次大了一圈。
評委席設在正前方的高台上，三把椅子。
協會理事老吳坐最左邊，錦城食品學院的副教授姓韓、戴黑框眼鏡，居中。
市監局的觀察員坐最右，馬科長，金絲眼鏡擦得乾淨，麵前攤著一個皮麵筆記本。
台下坐了將近百人。
林舟掃了一眼，培訓會上見過的麵孔占了一半。
後排靠牆是媒體區，三台攝像機的紅燈亮著。
許卿的機位架在最左側，鏡頭角度能覆蓋整個展台區和講台。
她穿了件黑色衛衣，平板支在三腳架旁邊的折疊桌上，錄製軟件的計時器已經開始跑了。
林舟的展台在右側第四個位置。
前麵三家酒樓的展示波瀾不驚。
第一家做醬鹵的，切了板鴨和醬鴨舌擺盤，廚師長講了十五分鐘醃製周期控製的經驗。
第二家是做傳統臘肉的老字號，六十多歲的師傅端著煙杆上台，講了一段他師父傳下來的掛爐煙熏手法，台下幾個老師傅聽得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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