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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流會結束後，午市排隊的人比之前的隊伍還要長。
林燁在前廳吼號，吼到第二天中午嗓子徹底報廢。
孫思晴從藥房買了兩盒胖大海塞給他，他泡了一杯灌下去，繼續吼。
招聘的事林燁鋪了一周，廚師還沒著落。
周四下午三點，午市剛收尾，前廳隻剩兩桌沒走的老客在喝茶。
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停在門口，車身上濺著泥點子。
車門推開，下來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
灰色夾克，皮鞋擦得乾淨但鞋幫沾了黃泥，手裡提著一隻紙袋。
林燁從收銀台後麵探出腦袋，正要招呼，那人先開了口。
“林舟林老板在不在？”
“在後廚，您是……”
“姓胡，城郊清水莊園的。”
林燁的手在台麵下麵握了一下。
清水莊園他聽過，城郊最大的私人莊園，老板姓胡，建材起家，本地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您稍坐，我去叫。”
林舟從後廚出來的時候圍裙還沒解，袖子挽到肘上，右手食指上貼著一截創可貼。
胡老板站起來，沒客套，把紙袋擱到桌上。
“林老板，我直說。”
“您請。”
“我父親下個月滿八十。家裡打算辦一場壽宴，不去酒樓，就在莊園裡頭擺。十二桌，全是至親和老爺子的故交。”
他把紙袋口撐開，裡麵是一摞打印的菜單，是他從別的地方搜集來的各家傳統宴席菜式。
紙邊折了好幾個角，有的地方畫了圈，有的打了叉。
“我跑了四家酒樓，菜式都差不多，翻來覆去就那些。”
“我父親是老派人，吃了一輩子錦城本幫菜，嘴刁得很。”
“上個月在家看電視，不知道誰給他轉了你們那個交流會的視頻片段，老爺子感興趣。”
林舟把那摞菜單抽出來翻了兩頁。
畫圈的幾道菜他掃了一眼：傳統柴火熏豬頭肉、酸蘿卜老鴨煲、藥膳燉罐、古法風乾臘血腸。
“老爺子不想吃那些酒樓貨，想吃點有手藝的東西。”
胡老板的手指點在柴火熏豬頭肉那一行上。
“這道菜，錦城現在幾乎沒人做了。”
“我小時候過年吃過一回，豬頭用稻草和鬆枝慢熏，皮焦肉嫩，拿刀拍開蘸蒜泥。”
“老爺子念叨了二十年。”
林舟的腦子裡翻過了係統解鎖的三道失傳菜譜。
柴火熏豬頭肉的難點在熏料配比和火候控製，不算失傳，隻是費工夫，酒樓嫌麻煩不願意碰。
酸蘿卜老鴨煲更不是問題。
“胡總，十二桌的規模，菜單您心裡有數了？”
“血腸和燉罐是一定要的。柴火熏豬頭肉和酸蘿卜老鴨煲，老爺子點了名。”
胡老板把菜單推過來，手指移到最下麵空白處。
“另外，老爺子還提了一嘴，說聽人講你複原了幾道失傳的古菜？”
林舟的手在菜單邊緣停了一拍。
交流會上他提了一嘴花椒葉析出機理、陳皮粉酸度緩釋那套講解被人傳出去之後，圈子裡開始風聲，說林記那個年輕老板手裡有老方子。
三人成虎，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從有老方子變成複原了失傳古菜。
“有幾道在研。”
“能上桌嗎？”
“看時間。下個月哪天？”
“二十三號。”
二十六天。
柴火熏豬頭肉的熏製周期需要提前三天備料，酸蘿卜要醃至少兩周。
至於失傳古菜，南宋官府魚羹的烹製流程他已經在腦子裡過了無數遍，足夠做試製。
“菜單我擬，三天內給您初稿。價格和場地的事……”
“價格你開，合理就行。”
“場地莊園裡現成的，室外有廊亭，室內有宴會廳，廚房設備你提前來看，缺什麼我補。”
胡老板站起來，從夾克內袋裡摸出一張名片擱到桌上。
“我父親這個人，吃東西不看排場看手藝。你做得好，後麵莊園的事還多。”
胡老板的車開走之後，林燁從收銀台後麵冒出來。
“十二桌私宴？”
“嗯。”
“柴火熏豬頭肉，這活兒誰乾？”
“我。”
林燁想說什麼，但看到林舟翻菜單的那個表情，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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