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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關鍵的是，南宋官府魚羹。
係統解鎖的三道失傳菜譜一直壓在腦子裡沒動。
林記這邊主要還是散客，很少有人會點這些名菜。
但壽宴和年會提供了一個他自己造不出來的條件：真實的大桌宴席環境。
魚羹在店裡的灶台上試做一百遍，不如在五十桌的現場出一次餐。
他拿起筆，在流水單的背麵畫了一條時間線。
豬頭提前三天醃製入味，第二十號架灶熏製，酸蘿卜已經夠期，血腸提前兩天灌製風乾。
魚羹如果確定上壽宴菜單，試製必須在十五號之前完成至少兩輪。
年會的備料量是壽宴的四倍。
五十桌的食材采購、切配、預製，至少需要提前五天啟動。
人手，這是最硬的瓶頸。
壽宴十二桌，他帶楊通和李衛國能撐住。
但年會五十桌同時出餐，至少需要再加兩個能上灶的廚師、三到四個幫工。
林舟把筆擱下來，拿起手機翻到林燁的對話框。
“招聘的事，加急。廚師兩個，幫工四個，下周必須到崗。
發完消息，他又給蘇曉發了一條。
“胡家壽宴和互聯網年會的食材清單、留樣方案、檢測排期，明天上午碰。”
“兩場活兒的台賬分開建冊，編號體係跟門店日常出品區隔開。”
蘇曉回了兩個字：“收到。”
林舟把手機揣回口袋，目光落在操作台上那張畫滿了時間線的紙背麵。
後廚的燈管嗡嗡響著，楊通在冷藏櫃前清點明天的灌腸用料，嘴裡默念著數字。
李衛國的菜刀砍在案板上，節奏均勻。
林舟把那張紙折好塞進圍裙口袋，走到灶台前，把火擰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燁的回複隻有一句：“趙老三那邊剛給我推了個人，說是乾過酒樓熱菜的，明早來試工。”
林舟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沒回。
灶上的油溫升到了六成熱，鍋底泛起細密的紋路。
他把薑片丟進去，滋啦一聲響，白煙從鍋沿翻上來。
他把鍋顛了一下，薑片在油裡翻了個麵，焦香竄進鼻腔。
孟杳推門進來，平板夾在臂彎，臉上帶著趕路後微微發紅的顏色。
她的目光掃過操作台上的紙，腳步頓了半拍。
“你接了幾場？”
林舟把鍋裡的薑片撈出來，頭也沒抬。
“兩場。”
孟杳把平板擱到台麵上，屏幕上亮著亨利發來的最新郵件。
她沒看郵件，看的是林舟圍裙口袋裡露出一角的那張紙。
“六十二桌？”
林舟這回抬了頭。
孟杳的手指搭在平板邊框上。
“亨利的合同剛簽完，你現在同時接兩場大宴……”
“所以你來了。”
孟杳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接這句話。
她把平板翻轉過來，劃開一個新的空白表格。
“壽宴的菜單先過一遍。”
孟杳走後第三天，網上的帖子冒出來。
林燁翻到的時候是周二晚上，手機遞過來，屏幕亮度拉到最高。
本地美食論壇的匿名帖，標題是林記沙縣小吃給城郊莊園報價曝光，十二桌壽宴開價八萬？
帖子貼了一張截圖，模糊的聊天記錄格式。
林舟掃了一眼。
報價是假的，菜單初稿三天前才發給胡老板，價格隻有他和孟杳經手，林燁都沒看過。
但帖子裡列的菜品名跟初稿一字不差。
有人從胡老板那條線上摸到了信息。
評論區是一溜煙的不看好。
“一個沙縣小吃憑什麼開這個價？”
“血腸賣三十塊一根，擺到莊園翻三倍！”
孫思晴的消息跟著彈進來。
“發帖賬號七天前注冊。前五條評論的號全是同一批的，集中在上周四到周五。”
林舟把手機還給林燁，沒在帖子上多費工夫。
“明天你和孫思晴去莊園踩場地，廚房設備型號全記下來。”
清水莊園在城郊東南角，省道拐進水泥路，兩邊魚塘苗圃。
胡老板安排的管家姓周，五十來歲，領兩人進了後廚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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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口灶、兩台蒸櫃、一台六門冷藏櫃，不算新，但空間夠用。
林燁量灶台間距的時候，孫思晴繞到冷藏櫃後麵。
櫃門沒鎖。
第二層碼著三箱白色泡沫箱，封口纏著透明膠帶，箱體側麵沒有任何標簽。
“周管家，這幾箱什麼東西？”
周管家從灶台那頭探過來。
“前兩天有個供貨商送過來的，說是提前給壽宴備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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