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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把筆記本翻開，攤在桌上。
“所以還有十一天。”
“這十一天我每天淩晨三點起來試，試到第十天為止。”
蘇曉看了一眼筆記上失敗的記錄。
“隔片的問題解決了嗎？”
“沒有。”林舟說得直接。
“但方向有了，周氏在隔片邊緣抹的東西，大概率是油脂類的封口介質。”
“高溫下凝固，把隔片和煲壁之間的縫隙徹底堵死。”
“具體是什麼油、什麼溫度下封，我還在想。”
係統給的是豬油，但是具體的，林舟還得上手試一試。
李衛國放下茶杯。
“豬油。”
所有人看他。
“豬油在六十度以下是固態，煲內溫度一上來先把縫封住，等內部溫度過了八十度才化開。”
“但那時候兩邊湯底已經各自成形了，串不動了。”
林舟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怎麼想到的？”
“我沒想到。”李衛國搖了搖頭。
“我二十年前在雲南跟一個老師傅學過汽鍋雞，他封汽鍋蓋子的時候用的是豬油拌糯米粉。”
“應該是一個道理。”
林舟在筆記本上寫下豬油加糯米粉幾個字，畫了個圈。
“今晚試。”
他站起來，掃了一圈所有人。
“最後說一句。十二月八號那天，我們不是去證明沒偷過誰的東西。”
楊通把頭抬起來。
“是讓他們看看，真正的手藝長什麼樣。”
十二月七號，出發前一天。
冷鏈車淩晨四點裝好貨。
三年老麻鴨兩隻、黃鱔八條、走地雞六隻、藥材配伍按克封裝、瓷隔片兩組。
一組正式用，一組備用。
豬油和糯米粉單獨裝在密封罐裡，罐口貼了溫度指示貼。
林舟這九天試了七輪。
按照係統給的配方確實是差強人意，但畢竟是古方，所以林舟又自己調整了下。
先把豬油糯米粉混合物抹在隔片邊緣，整組隔片放進冰箱冷凍定型，再裝入煲中。
冷凍的油脂層在室溫下仍保持固態，等煲內溫度緩慢上升的過程中，油脂層逐漸軟化但不流淌，與糯米粉形成的黏性骨架一起咬住縫隙。
很快，兩邊湯色不同。
左清右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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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第七輪是確認，重複一遍，穩定。
出發那天早上七點半，冷鏈車從店門口拐上主路。
林舟坐副駕，楊通開車，後排擠著李衛國和蘇曉。林燁和孫思晴騎電動車跟在後麵。
車開了二十分鐘，經過城南一段老公路，路邊有三四戶農家在擺攤。
竹筐裡堆著乾辣椒、土雞蛋、醃菜壇子。
林燁的電動車突然拐到路肩，停了。
楊通從後視鏡看見，踩了刹車。
林舟搖下車窗，回頭看。
林燁已經蹲在一個老太太的攤前，手裡捏著一截醃筍，湊在鼻子底下聞。
“十五一斤，少了不賣。”
老太太坐在竹筐後麵，臉上的皺紋比筐裡的乾辣椒還密，嗓門倒是亮堂。
林燁蹲在地上，把那截醃筍湊到鼻子底下，吸了一口氣。
老湯的酸香混著隔年的發酵味，層次分明。
他臉上不動聲色，嘴裡嘟囔了一句：“也就那樣，酸得衝。”
手已經伸向第二壇了。
“那樣你還拿兩壇？”孫思晴的電動車停在路肩，一條腿撐地，胳膊抱在胸前看他。
“我買給舟子試菜用。”林燁頭也不回，摸出手機掃碼付錢，“做菜的人什麼都得嘗，萬一能用上呢。”
“誰說的醃筍沒什麼好吃的，不如鮮筍爽脆？”
“那是之前的事。”
老太太樂了，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衝孫思晴努嘴。
“姑娘，你男朋友嘴硬心軟喲，買東西嘴上嫌貴，手比誰都快。”
孫思晴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
“大媽您搞錯了。”
“沒搞錯沒搞錯，小夥子疼媳婦嘛。”
林燁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笑得欠揍，嘴剛張開想接一句，手裡那壇筍沒拎穩，壇底撞在腳麵上，他嘶了一聲，笑容當場碎了。
孫思晴轉過頭去發動電動車，後腦勺衝著他。
“活該。”
車隊九點十分拐進城西一條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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