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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統這回隻給了一個菜，林舟有些驚訝，畢竟之前一連給了好幾個。
不過想到人手的事情，林舟也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了。
傳習小院的改造方案定稿那天上午，林舟帶了兩樣東西去城西。
蘇曉整理的古菜筆記，牛皮紙封麵，脊背縫線整齊，每頁標了序號，分類標簽貼在側麵。
布包裡裹著戚家那四根銅熏鉤。
戚振山開的門，下巴往書房一點，沒多話。
戚鬆庭坐在藤椅裡。
林舟把筆記擱在條案上，布包放旁邊，解開。
老人先翻筆記。翻得慢，食指順著每一行走，遇到蘇曉標注的CMA編號和廢料克重就停兩秒，嘴唇微動。
“這姑娘整檔案有章法。”
“試製日期、報廢原因、檢測批次，三條線並排走，一眼對得上。比我那些學生寫的強。”
翻完，手伸向布包。
四根銅鉤擺上條案。
包漿比上周潤了不少，李衛國每天收工擦一遍，薄抹豬油養著，銅麵褐色往深處沉了一沉。
老人拿起最長那根。
指頭沿鉤尖弧度慢慢過去，翻到鉤柄末端，指腹停在一個小字上。
周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外麵那些仿品你看了？”老人把鉤子放回去。
“看了。”
“不鏽鋼板往鍋裡一插，鱔魚雞塊燉一鍋糊，也敢叫龍鳳呈祥。”
老人搖頭，嗓子沉下來。
“我不怕沒人傳。怕傳歪了。歪的東西流到市麵上，砸的是幾代人的底子。”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張裁好的舊宣紙。筆筒裡抽出禿頭毛筆，乾墨泡開。
側鋒兩筆勾出一口土灶，磚縫帶著年頭。
灶膛火舌用濃墨挑上去，上麵架一口砂煲，蓋子微啟，蒸汽用淡墨虛了幾筆。煲旁吊著四根銅鉤，鉤上掛半片豬頭肉，肉皮的油亮隻兩筆就出來了。
畫麵右下角蹲一個人。
圍裙係著，手持火鉗，背脊微弓，正往灶膛添柴。
不到十分鐘，擱筆。
右上角題了四個字：灶下煙火。
沒落款，沒印章。
老人把畫遞過來。
“小院開起來，掛在正堂。”
林舟雙手接過，平放在條案上晾墨。
“小院的原房東七十多了。”他說，“賣房子那天在門口站了半天才走。”
“那這畫最後給他。”老人靠回椅裡，“小院落成請他回來看一眼。他的院子還在，灶還熱著。”
下午。
孟杳發來四份文檔。
學員登記表、課程簽到表、教學物料出入庫流程、實操班承諾書。
框架從孟家電子廠的培訓體係改過來的，考勤格式、耗材台賬一脈相承，細節全換成了餐飲。
實操班門檻不高：健康證，營業執照複印件，一份承諾書，基礎工藝隻用於合規經營，不得轉賣教學內容。
林舟看完，改了一處。
承諾書末尾違反者取消學籍，劃掉，改成違反者永不錄用。
孟杳回了條消息：“夠硬。”
“不硬管不住。”
周四下午，蘇曉接了一通電話。
掛了之後臉色往下沉了沉。
“江西定點供的鹽漬腸衣，這個月被人掃空了。所有渠道，一副不剩。”
林舟從後廚出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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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公轉賬，戶名日盛食品，法人姓程。”
又是他們。
日盛食品，老板小程跟王銘早就和林舟不對付。
之前在菜老劉那裡，小程和王銘他們就把腸衣的價格翻了一倍，好不容易他們聯係到溫老太太，多增加了一個渠道，這才過了多久，又來搞這些老把戲！
要知道，鹽漬腸衣是血腸和臘腸的命脈。
臘月旺季市麵本就緊，被人一口氣吃乾淨，短期補不上。
停了腸衣，生產線就是擺設。
林燁在旁邊罵了一句，隨即想起來了什麼。
“之前不是說鎖三個月，等三個月後咱們自己廠房量產，那他們這不是違約嗎？”
蘇曉點了點頭。
“不太清楚他們的想法，不過當初咱們沒有簽違反合約的合同，也隻能這樣了。”
接著，蘇曉翻開供應商台賬，手指點在九月那一頁。
“不過，簽約的時候我多鎖了一家。”
“江西袁州老孫腸衣作坊，老字號，也是鎖了三個月的量，每月五百副，按季預付。”
林燁的嘴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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