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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思晴從帆布袋裡掏出林記門店的臘腸，溯源碼朝上，手機掃碼，屏幕上跳出完整信息。
\"看到沒？這才是真的。你這個連碼都沒有，出庫單是假的，章是假的。你從哪進的貨？\"
瘦男人的眼神開始飄了。
市監局的車停在市場東門口的時候，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不是我乾的，有個人找到我，姓程，給了我貨，給了我單據，讓我掛這個牌子賣。\"
\"他說賣完了還有第二批……\"
\"程什麼？\"
\"小程，就叫他小程。三十來歲，灰夾克……\"
孫思晴和林燁對視一眼。
\"貨是小程給你的，單據也是他印的？\"
\"對對對，我就是擺個攤，他給我三成利。\"
\"誰讓小程找你的？\"
瘦男人咽了口口水。
\"我不認識，但小程喝酒的時候說漏過一句，他說他上頭有人，姓王。\"
執法人員扣押了攤位上全部假冒貨品。
當天晚上，市監局通報發在官方平台。
三條不實視頻在當晚十一點全部下架。
評論區的風向，兩小時翻了個底朝天。
\"所以是有人碰瓷？\"
\"溯源碼這東西好啊，一掃就知道真假\"
\"林記這套路夠硬的，假貨連碼都仿不出來\"。
王銘在城西的出租屋裡看完市監局通報，把手機摔在床上。
小程的電話打不通了。
他在屋裡坐了四十分鐘。
然後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傳習小院的公益課，每期都有幾十個小作坊從業者來上。
免費教，免費吃，走的時候還發台賬模板。
這些人學了東西，拿了好處，回去各乾各的。
如果有人願意出來說一句林舟逼我們免費乾活呢？
王銘用了三天。
傳習小院的公益課名單不難搞到。
四十七個學員，他挨個查了底。
大部分是鄉鎮小作坊主，日子緊巴，但不傻。
王銘一個一個打電話過去，前十八個都拒絕了了他的提議。
打到第十九個，才終於接了。
城東做醬菜的陳福來，三十四，租了個二十平的門麵，生意半死不活。
他在傳習小院上過兩期課，學了套醃製標準化流程，回去試了，成本降了，但銷量沒起來。
“陳老板，你覺得傳習小院對你幫助大不大？”
“還行吧。”
“還行？你花時間去上課，回來生意有起色嗎？”
“沒太大變化。”
“那我跟你說個事兒。”王銘的聲音壓低了。
“有家自媒體想做一期調查，看看這種公益課到底是真公益還是拿學員當免費勞動力。”
“你出來說兩句，不用說假話，就說說你的真實感受。報酬嘛……”
“多少？”
“五千。”
“我考慮考慮。”
王銘不知道的是，他之前打的電話，有人掛了電話就截了個圖。
然後，打包發給了一個人。
羅奎。
羅奎收到截圖的時候正在小院擦灶台。
他看了兩遍，把抹布搭在灶沿上，走到後廚找蘇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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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你看這個。”
蘇曉接過手機，滑完聊天記錄，沒說話。
十分鐘後，她在工作群發了一條消息：
“各位學員如果近期收到陌生號碼的電話或微信，內容涉及傳習小院相關，麻煩截圖發我。”
消息發出去一小時，七個人發來了截圖。
每一條聊天記錄裡，對方的話術幾乎一模一樣，號碼不同，但IP歸屬地全在錦城城西。
陳福來周三晚上給王銘回了電話。
“我乾。”
王銘鬆了口氣，一個就夠。
一個學員站出來說傳習小院壓榨學員，配上現場照片和真人出鏡，比十個水軍賬號管用。
素材是現成的。
陳福來在小院上課時的照片，搬教具、洗食材、幫忙布置場地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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