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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曉猶豫了一秒。
“現場物料還有，”
“我收。”孟杳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你已經連著三個周末沒碰過課程作業了。去。”
蘇曉抿了一下嘴，沒再堅持。
她回到後廚的角落，把書包從架子上拿下來，筆記本電腦摸出來，終於正經擺到了折疊桌上。
這段時間她在林記這邊忙，林去研學了，過年回來了一次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第二天，後廚公告欄旁邊多了兩個人。
林楓趴在折疊桌上寫東西。
林燁站在旁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紙上的字，嘴皮子沒歇過。
“公益教學內容這幾個字太乾了，換成免費開放課程範圍，來的人一看就懂。”
“你說的跟我寫的有區別嗎？”林楓頭都不抬。
“語感不一樣。免費兩個字必須放前麵，先把心理預期釘死，我來是學免費東西的，後麵那些收費的跟我沒關係。”
林楓筆一停，想了想，改了。
這份文檔的框架是頭天晚上林舟交代的。
正麵第一欄：傳習小院免費公益教學範圍，原料鑒別、留樣操作規範、台賬模板使用、溫濕度基礎管控。注明“麵向全社會餐飲從業者開放，不限次數，不收費用”。
正麵第二欄：商業試錯工藝（不對外無償提供），臘血腸草本配比、藥膳燉罐溫控窗口與配料克重、低溫熏製參數、預製菜核心封裝工藝。注明“以上內容為團隊商業研發成果，涉及食品安全與品質風控，未經授權不得索取、傳播或仿製”。
反麵是一段聲明，三行字，林舟口述，蘇曉潤色：
“傳習小院的公益屬性與商業成果並不矛盾。”
“免費教基礎，是因為食品安全的底線應該人人會守。”
“核心配方不外傳，是因為每一個參數背後都是團隊的時間、原料和試錯代價，輕率流出將帶來不可控的食安風險。兩者邊界清晰，懇請理解。”
林燁拿著定稿看了三遍。
“行，打印二十份，過塑。小院門口放一份，正堂放一份，來訪登記台放一份。”
“後麵但凡有人來參觀、谘詢、想套近乎，先遞這個。”
林楓把文檔拍照發到工作群。
當天收工後，林舟一個人在後廚坐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台對麵的牆上。
那麵牆上掛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是去年翻店的時候從抽屜最底層找出來的。
林父穿著白色廚師服站在老店灶台前，手裡舉著一把漏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鋼筆字，寫著林記開門第一天。
當初老頭子從老家帶著全家搬到錦城，租了個門麵，支了一口灶，賣沙縣小吃。
有的隻是一個灶台，一口鍋，一家人。
林舟把目光收回來。
手藝往外傳這條路，比他最初想的複雜得多。
不光有王銘那種暗地裡使絆子的對手，有灰夾克那種直接動手腳的黑產，還有趙強這樣利用血緣做文章的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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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的敵人看得見，打得了。
親情裹著的刀子，才最難擋。
五一前最後一次全員會，開在周三晚上九點。
灶台熄了火，排煙管道冷下來，後廚聞著是洗潔精和不鏽鋼台麵的味道。
到場七個人。
折疊桌上攤著三份文件，門店排班表、預製車間出貨計劃、傳習小院第七期課程表。
“五一三天，門店午市翻台預估四輪。”孟杳翻開平板。
“廚房出餐節奏按婚宴那回的標準壓，楊通主灶，羅奎副灶，林燁跑堂兼傳菜。”
楊通沒抬頭，把手上那根筆轉了個圈，在排班表自己名字後麵畫了個勾。
“預製車間那邊，”孟杳滑到下一頁，“禮盒訂單排到五月十八號，五一期間不停產。”
“兩班倒的排期我跟操作組碰過了，假期補貼按勞動法走，已經跟財務對完。”
“封口機保養做了沒？”林舟問。
“昨天下午做的，楊通盯的。”
楊通這回抬頭了：“密封條換了新的，溫控探頭校準過，誤差在零點三度以內。”
“傳習小院。”蘇曉接上話，翻開筆記本，“第七期公益課報名四十六人，五月第二周開課。”
“五一期間小院不開課，但有兩批預約參觀，一批是柳溪鎮農業合作社的代表，一批是本地職校食品專業的老師帶學生來看教學流程。”
“參觀路線和接待話術按上次定的來，進門先發那份聲明。”林燁插了一句。
蘇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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