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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銘把椅子往窗邊挪了挪，背靠著牆。
“傳習小院對外教的是食品安全基礎課，對吧？原料辨別、留樣操作、台賬模板。”
“但林記預製車間的出廠標準是工業級，CMA檢測、溯源碼、封裝參數，那是另一套東西。”
“你讓他們寫提問卡的時候，不要分開問。把兩套東西攪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有什麼用？”
“外行分不清這兩套體係。”
“提問卡一念出來，在場的人隻會覺得傳習小院教的東西不夠格，免費教的，果然偷工減料。”
“林舟要是當場解釋，越解釋越亂。要是不解釋，就是心虛。”
“分享會結束之後，你讓其中三個人，以個人名義向協會遞交書麵投訴。”
“投訴內容就是傳習小院公益課教學缺少完整量化參數，可能誤導從業者采取低於行業標準的操作規範。”
“這個投訴……協會會受理？”
“書麵投訴走正式渠道，協會必須登記、必須回複。哪怕最後查下來沒問題，這個過程本身就夠林舟喝一壺的。”
“提問卡的內容我發給你，讓他們照著抄就行。投訴信模板也是現成的，填個名字簽個字。”
電話掛了。
王銘把打印件疊好，塞進抽屜。
前兩次動手，一次假冒產品，一次收買學員，都被那個姓蘇的女孩拿證據堵了回來。
硬碰硬不行，得換打法。
孫思晴是五月四號下午截到消息的。
她在本地一個餐飲老板的小群裡潛水，群成員三十幾個，平時聊的都是進貨渠道和房租漲價。
四號下午兩點，一個昵稱老曾的人在群裡發了條消息，
“有沒有五月八號去協會分享會的？我們幾個想一起去，車拚一下。”
底下跟了兩條。
“我去，雙橋的小趙也去。”
“加我一個，柳溪那邊還有一個。”
孫思晴沒說話，往上翻了翻老曾的聊天記錄。
三月份之前幾乎不在群裡冒泡，最近兩周突然活躍起來，話題全繞著傳習小院和協會分享會。
她退出群，打開另一個群，雙橋鎮本地生活群，搜索老曾。
曾慶海，雙橋鎮雜糧加工作坊，去年因為產品標簽不合規被市監罰過一次。
她又搜了一下曾慶海的朋友圈。
翻到四月中旬一條，轉發了一篇小作坊生存困境的文章，配文。
“有些人打著公益的名頭占市場，我們這些老實乾活的反而活不下去。”
評論區第一條點讚的人，頭像是個灰色剪影，昵稱兩個字：銘哥。
孫思晴把截圖存好，關掉手機，從椅子上站起來。
六分鐘後她推開後廚的門，林舟正在案台上切薑絲。
“開會。”
林舟的刀沒停。
“什麼事？”
“王銘的第三把火，這回燒到協會去了。”
晚上八點，後廚折疊桌。
孫思晴把手機接上投屏線。
“他這回不搞輿論，搞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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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人，每人寫三到五張提問卡，就是二十四到四十張。”
“全往一個方向引，把公益教學和工廠內控標準攪成一鍋粥。”
林燁皺眉：“現場主持人不是會篩選嗎？”
“篩選標準是與分享主題相關。”
“這些提問卡表麵上全跟草本臘味和公益教學有關，內容沒毛病，隻是故意混淆概念。”
“主持人沒理由不念。”
蘇曉合上筆記本電腦，眼睛盯著投屏。
“還有後手。”孫思晴滑到下一頁截圖。
“分享會結束後，其中三個人會向協會遞交書麵投訴，指控傳習小院教學缺少完整量化參數，誤導從業者。”
“正式渠道，協會必須登記受理。”
楊通手裡的抹布擰了一下，沒說話。
林舟把手上的薑末衝乾淨，擦了手，坐下來。
“分三件事做。”
“第一，兩套體係的完整對比文檔，傳習小院公益教學的內容範圍、教學目標、適用對象，和林記預製車間的工廠內控標準、檢測級別、執行場景。”
“逐條對照，邏輯閉環，一頁紙講清楚。五月七號之前出終稿。”
蘇曉點頭。
“框架上次那份聲明裡有底子，展開就行。明天課餘時間能出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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