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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上周調了兩版熏製方案，把明火換成果木屑冷煙發生器，熏製溫度從八十度壓到二十八度，時間從四小時拉到十六小時。
第一版送檢，苯並芘三點一微克，不合格。第二版把果木屑含水率從百分之十二提到百分之十八，濕煙過濾了一層焦油，送檢結果還沒回來。
“催一下檢測機構。”孟杳給蘇曉發了條消息。
“布魯塞爾那邊五月十五號前要見報告掃描件，時間卡得緊。”
蘇曉秒回一個OK。
早上八點半。
早班第一輪出品。
楊通站在封口工位旁邊盯了四十分鐘，前三十袋逐個目檢，封口線平整、無褶皺、無氣泡。他隨手拎起第三十一袋臘腸，翻過來看封口邊沿。
手指按了一下。
按第二下的時候，指腹感覺到微弱的彈性回饋。
不對。
他把那袋臘腸放到台麵上，拿起旁邊的真空度檢測儀，探頭貼上去。
讀數跳了兩秒。負零點零六兆帕。
標準值是負零點零八。
差了零點零二。
“停線。”
楊通的聲音不大，但操作台旁邊三個工人同時抬頭。早班組長賀勇從打碼機那邊跑過來。
“怎麼了？”
“封口溫度漂了。”楊通把檢測儀遞給他看，“真空度不夠，封口沒壓實。”
賀勇接過儀器看了一眼，轉頭去看封口機麵板。
顯示溫度：一百六十八度。
六點十分孟杳檢查的時候還是一百七十四點八。兩個半小時，漂了將近七度。
“查加熱棒。”楊通已經蹲下去拆側板了。
十五分鐘後，問題找到。
加熱棒外層的耐高溫絕緣套老化開裂，熱量從裂口跑了一部分，導致實際接觸溫度低於麵板顯示值。
麵板讀數靠的是棒體內置熱電偶，測的是棒芯溫度，棒芯夠熱，但傳到封口模具的熱量打了折扣。
楊通把裂開的絕緣套拆下來攤在台麵上。
橡膠已經發黃發脆，邊緣碎成了鋸齒狀。
“上次換密封條的時候沒查這個？”賀勇問。
“密封條是外部件，絕緣套在加熱棒內壁，不拆側板看不見。”楊通把碎片撥到一邊。
“這東西壽命大概兩千個工時，咱們這台機器買回來跑了多少？”
賀勇翻了翻設備台賬。“一千八百六。”
差兩百個小時提前報廢。
趕上高強度連軸轉，壽命縮了一截。
孟杳九點到車間的時候，台麵上已經擺了一排被隔離出來的次品。
三十七袋。
從第三十一袋到停線，中間六袋是楊通攔下的。
再往前翻，早班開線到楊通發現問題之間的二十四袋，逐個複檢，又挑出十二袋真空度不達標。
加上昨晚晚班最後一個小時出的十九袋，那時候溫度漂移可能已經開始了，賀勇回溯檢查，十九袋裡有十一袋封口邊沿能看到極細的褶皺。
三十七袋廢品，按單價算，原料加包材損失一千四百塊。
孟杳蹲在台麵前看了三分鐘。
下午兩點，車間全員開會。
加上從門店趕來的林舟、林燁，一共十一個人。
孟杳把新製度投在車間白牆上。
“從今天開始，每個班次開線前，前三袋成品必須經過全項檢測，真空度、封口寬度、封口強度拉力值、淨含量稱重。”
“四項全部合格，才允許開線批量生產。”
“檢測由當班組長執行，質檢記錄雙人簽字。”
“發現任何一項不合格，立即停線排查，不許帶病開機。”
賀勇舉手：“組長檢測的話，開線時間會往後推十五到二十分鐘。產能跟得上嗎？”
“我重新算過。”孟杳把排產表切出來。
“每班次前移二十分鐘開工，正好覆蓋首檢時間。日產能不降，廢品率目標從千分之五壓到千分之二。”
李衛國靠在門框上，胳膊抱著，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
“絕緣套的備件我下午去買，加熱棒也換一根新的。”
“另外我建議，設備台賬加一欄易損件剩餘壽命預估，別等它壞了才查。”
孟杳看了他一眼。
“加。你來定易損件清單和更換周期。”
李衛國點頭，掏出手機拍了張製度頁麵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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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通和羅奎已經趴在封口機旁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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