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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陳跟上去，兩分鐘走完從門口到傳菜窗口的路線，聽林燁講了一遍出餐口令。
“聽懂了？”
“聽懂了。”
“午市十一點半開，你先跟著我跑兩桌，手感找到了再單飛。”
小陳點頭，橡皮筋一彈，袖子卷上去了。
傳習小院這頭，蘇曉七點四十到的。
她背著雙肩包從後門進來，包裡塞著筆記本電腦、充電寶、兩支簽字筆。
先開館藏室的門，通風。
然後打開仿品監測冊。
蘇曉在第三十二頁貼上新的編號標簽。
這批東西是孫思晴前天在城東農貿市場隨手買回來的，兩根臘血腸，真空包裝，印刷粗糙。
背麵的生產信息隻有一個含糊的錦城某食品加工廠。
她拆開其中一根切了截麵。
正宗臘血腸的切麵是暗紅帶棕的漸變色，脂肪顆粒分布均勻。
這根的切麵偏粉，色澤過於均一。
她用鑷子夾了一小塊，湊近聞。
腥，是那種放了兩天以上沒處理好的鈍腥。
她把觀察記錄寫進監測冊，字跡工整：
手機震了一下。
任課老師周教授發來的消息。
“蘇曉同學，文獻綜述初稿提交提前到下周三，請注意調整時間。”
蘇曉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豆沙包從袋子裡掏出來咬了一口，回了句收到。
嘴裡嚼著豆沙，手已經打開了電腦上文獻綜述的文件夾。
她又合上電腦，張悅兩點到，先把正事乾完。
上午十點，預製車間。
孟杳站在出貨區，手裡捏著物流單。
布魯塞爾訂單的第二版熏製試樣昨天寄出送檢，CMA檢測機構承諾五個工作日出報告。
今天第二天。
她在平板上標注了預計回傳日期，五月九號，分享會前一天。
時間剛好卡在刀刃上。
報告合格，海外訂單就能簽收付款流程；不合格，還得調第三版方案。
她沒在這件事上多停留。能做的都做了，等就是了。
旁邊的打碼機在響。
賀勇帶著早班組執行第一天的首件檢驗製度，前三袋成品，四項全檢，逐項簽字。
賀勇簽完名，把記錄表舉到孟杳麵前。
孟杳掃了一眼數值，勾了個勾。
“開線。”
封口機重新啟動，車間恢複了節奏。
李衛國從設備間出來，手上拎著個透明收納盒，裡麵分格裝著各種備件。
“易損件清單做好了。”
“一共十一種，按使用壽命排序，最短的是封口機加熱棒絕緣套，一千八百工時。”
“最長的是真空泵油封，五千工時。每種標了預警線，到了八成壽命就提醒更換。”
孟杳翻了翻清單，點頭收下。
下午兩點。
張悅準時到。
她騎了輛共享單車，後座綁著三腳架，雙肩包裡塞著錄音筆、備用電池和一遝手寫采訪提綱。
蘇曉在正堂門口等著。
“素材清單我整理好了。”
“館藏民間菜譜手稿目前三十六套，其中二十一套有完整的田野采集記錄。”
“今天開放給你的是六套底層工藝類的，醃製、風乾、發酵、熏製的基礎原理。”
張悅接過來掃了一眼，笑了。
“你連哪些能拍哪些不能拍都替我標好了。”
“省得你踩線，也省得我攔你。”
張悅把三腳架支在館藏室靠窗的位置，自然光從窗格子透進來，角度剛好落在展示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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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把第一套手稿取出來，臨水鎮老黃頭的筍燜蚌肉，手寫記錄附田野照片。
張悅戴上棉手套翻頁，錄音筆擱在旁邊。
“河蚌吐沙六小時加粗鹽，這個參數是老黃頭口述的？”
“口述加現場操作驗證。林舟回來在後廚複刻了一遍，時間和結果都吻合。”
“操作驗證的影像有沒有？”
“楊通拍了手機視頻，畫質一般。”
“你要的話我導給你，但不能作為課題正式影像素材用，沒有知情同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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