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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心軟。”
“不是心軟。”林舟看向會場裡那些還在討論的從業者。
“是留餘地。手藝人這圈子就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大會進入尾聲，主辦方公布了最終評審結果。
林舟的炒肝和臘血腸分別拿下傳統組和創新組的最高分。
戚鬆庭帶著組委會的幾個負責人走過來，臉上笑容真誠了不少。
“林師傅，恭喜。”戚鬆庭伸手，林舟握了握，“另外，組委會有個合作意向想跟你談談。”
“什麼合作？”
“我們打算啟動一個項目，暫定名煙火續古味。”
戚鬆庭指了指身後的幾位負責人。
“目的是把那些快失傳的老菜係統化整理出來，既要存檔原汁原味的筵席版本，也要開發適合普通家庭操作的簡化版。”
“你今天展示的這兩道菜，就很符合項目定位。”
旁邊一位女負責人接話。
“如果你願意，希望三十天之內，把炒肝和臘血腸的兩個版本都整理成講義，放到小院的公益課上使用。”
“我們會提供資金和資源支持。”
林舟沒立刻答應，想了幾秒。
“講義可以做，但公益課的內容不能商業化，學員學完之後自己用、傳承可以。”
“這個沒問題。”戚鬆庭當即點頭，“我們也是這個想法。傳承手藝，不是培養流水線。”
“那行。”林舟應下來，“三十天夠了。”
幾個人又聊了些細節，臨走前，戚鬆庭指了指門外停著的一輛廂式貨車。
“對了，周邊查扣的那批仿冒臘血腸，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舟走到貨車旁，掀開帆布，一箱箱塑封的假臘血腸碼得整整齊齊。
他拿起一根，透過塑封袋看裡麵紅得發黑的肉色，搖搖頭。
“全部登記造冊，放到小院存檔。”
“存檔？”戚鬆庭沒聽懂。
“建個仿品監測冊。”林舟把那根假臘血腸扔回箱子裡。
“以後但凡市麵上出現類似的仿冒品，都可以拿來比對。留個底，省得以後又有人鑽空子。”
戚鬆庭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
“高，這招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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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會場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楊通和賀勇將最後一箱證據搬上車。
蘇曉抱著筆記本電腦跟在後頭，林月拎著試樣台賬快步跟上。
林舟站在門口，回望空蕩蕩的會場。
幾個小時前，這裡還擠滿看熱鬨的人，王銘那張臉從得意到崩潰。
手機震了一下。
海外合作方發來消息：【樣品數據還在走最終流程，明天上午出結果，請稍候】
林舟收起手機，轉身上車。
傳習小院的燈還亮著。
李瑩坐在吧台前，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實時更新的訂單數據，她按著計算器，眉頭皺起又鬆開。
“觀摩活動帶來的堂食訂單，都已經有4200了。”
陳磊湊過來看了一眼。
“卡得這麼準？”
“精確到個位。”李瑩確認了三遍。
林舟走進來，聽見這個數字，腦海裡忽然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單日到店客流量突破4200人！獎勵已發放。】
【獲得新菜式：玉簪扣鴨、蓮香釀肚卷。】
林舟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玉簪扣鴨，鴨肉切片薄如蟬翼，卷入筍尖、火腿絲，形似玉簪，清蒸後澆淋雞湯，鮮而不膩。
蓮香釀肚卷，豬肚去腥後釀入糯米、蓮子、乾貝，文火慢燉三小時，切片上桌時蓮香滲透每一層肉纖維。
兩道菜都是工序繁複、幾近失傳的老菜，剛好契合煙火續古味項目的定位。
“林哥？”李瑩叫了他一聲。
林舟回過神。
“沒事，我在想菜單。”
他走到吧台邊坐下。
“玉簪扣鴨和蓮香釀肚卷，你們聽過嗎？”
陳磊搖頭。
李瑩想了想。
“好像在老菜譜書上見過名字，但沒見過實物。”
“接下來三十天，這兩道菜會進項目菜單。”林舟說得很平靜。
李瑩愣了一下，但她已經習慣林舟時不時冒出一些失傳老菜，隻是點頭記下。
回到林記後廚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李衛國站在灶台邊收拾工具，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三個未接來電。
林舟走過去。
“李師傅，有事？”
李衛國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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