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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秘書長皺眉。
“周強，今天是匠人交流會，你不是鄉宴師傅。”
“我開了十年作坊，也算半個匠人吧？”周強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再說，我就是來學習學習，看看傳習小院到底有多大本事。”
林舟沒接話，轉身繼續向一位老師傅請教白肉的切法。
周強見林舟不理他，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我聽說啊，傳習小院手裡有不少好東西，什麼古法菜譜，怎麼今天過來連相機都不敢架？”
“是不是怕老師傅們看出來，你們其實沒啥真貨，全是表麵功夫？”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幾位老師傅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在林舟和周強之間來回遊移。
林舟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靜地看向周強。
“周老板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周強攤手。
“你們小院天天喊著傳承保護，結果到了實地交流，老師傅們不讓拍照你們就真不拍了？”
“是尊重，還是根本沒底氣拿出自己的東西來比？”
蘇曉攥緊筆杆，林月抿著嘴唇站起身。
林舟卻沒有動怒。
他走到長桌前，從蘇曉手裡接過一遝裝訂好的文件，轉身放在周強麵前。
“這是傳習小院從籌備到現在，所有試製菜品的完整記錄。”林舟逐頁翻開。
“原料配比、工序步驟、失敗原因、改進方向，每一道菜都有。”
“周老板要是有興趣，可以全部帶走複印。”
周強愣了一下，翻開第一頁，掃了幾眼。
周強翻得越來越慢，臉色逐漸僵硬。
坐在主位的白發老人放下茶杯，伸手接過文件，仔細看了幾頁，抬頭看向林舟。
“小林啊，這些記錄，外人都能看？”
“能。”林舟語氣坦然，“傳習小院從第一天起，就沒打算把手藝當私產。”
“我們做的事，就是把快失傳的東西撿回來，整理明白，教給願意學的人。”
“藏著掖著，東西隻會爛在手裡。”
白發老人沉默了幾秒，忽然轉向周強。
“小周啊，你剛才說林老師沒底氣？”
周強張了張嘴，沒吭聲。
“我跟老劉認識三十多年，他跟我說過小院的事。”
白發老人緩緩開口。
“人家小林帶著一幫年輕人，大冬天跑到鄉下收集菜譜，一道菜試十幾遍，失敗了也不藏著，全記下來公開。”
“你開了十年作坊，配方敢給同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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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臉漲得通紅。
另一位瘦高老人也接過話頭。
“我兒子在縣文化館工作，聽說過傳習小院。”
“人家是真心實意想把老手藝傳下去，不是為了開店賺錢。”
“小周，你那點小心思，大家夥兒看得明白。”
周強憋了半天，嘴硬道。
“我隻是覺得，光有記錄不夠，真正的手藝得靠實操。”
“那你想怎麼操？”矮胖師傅冷笑一聲。
“林老師今天過來，帶著人虛心請教，筆記做得比誰都認真。你呢？”
“進門就陰陽怪氣，擺出一副來砸場子的架勢。”
劉秘書長站起身，“周強，你要是來學習的，就好好坐著聽。要是來搗亂的，門在那兒。”
周強臉色鐵青，僵坐了幾秒，最終起身朝門口走去。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林舟一眼，眼神複雜，什麼也沒說，摔門而去。
會場裡的氣氛鬆弛下來。
白發老人把文件遞還給林舟，語氣緩和了不少.
“小林，你們這份心，我們看到了。不讓拍照，不是不信任你，是以前吃過虧，心裡有疙瘩。”
“理解。”林舟接過文件，“所以今天我們隻記錄，不拍攝。老師傅們願意說多少，我們就聽多少。”
“成。”白發老人點頭，“那我再說說白肉的切法。”
“肉得帶皮，五花最好，煮到筷子能戳透，撈出來晾涼，切片講究薄如紙、勻如線……”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老師傅們敞開了話匣子。
林月的速寫本翻到第三頁，蘇曉的台賬模板填滿了五張表格。
林舟全程沒有插話，偶爾提出幾個關鍵問題，其餘時間都在認真傾聽。
交流會結束時，天色已經擦黑。
老師傅們收拾好各自帶來的壇壇罐罐，陸續離場。
白發老人走到林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林，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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