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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板愣了下。
“這……史料記載應該是清末民初的江南酒樓。”
“不對。”林舟搖頭。
“我查過資料，百花雞最早出現在蘇州、杭州一帶的民間宴席，是尋常人家嫁娶、祝壽時請本地廚子上門做的硬菜。”
“後來才被酒樓吸收改良，端上了官宦士紳的桌子。”
他頓了頓。
“換句話說，這道菜的根，在民間。”
趙老板笑容淡了些。
“林老師這話沒錯，但時代不一樣了。現在老百姓誰還會在家做這種費工夫的菜？”
“酒樓接手，反而是對老菜的保護。”
“保護？”林舟語氣沒什麼起伏，但眼神銳利了。
“趙老板，您說的保護，是把菜鎖進高牆裡，讓普通人連學都學不了？”
趙老板臉色一僵。
林舟起身，走到書櫃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檔案袋，放到桌上。
“這是小院上個月在柳溪鎮交流會上收集的民間菜譜口述檔案。”
“您看這位，姓王，今年六十八，在鎮上開了三十年小飯館。”
“他口述了一道玉簪扣鴨的做法，食材普通，但處理鴨舌、擺盤造型的手法極其講究。”
他又翻到另一頁。
“這位姓李，七十二歲，退休前是供銷社食堂大廚。”
“他記得蓮香釀肚卷的完整流程，包括豬肚去腥、蓮子浸泡時長、卷製手法，全是老輩人一代代傳下來的經驗。”
這兩道菜，是林舟寫下來之後，又專門去找民間的老人問過、改良過。
趙老板看著檔案，沒接話。
林舟繼續說。
“這些手藝人，沒有恒溫廚房，沒有標準化流程，但他們做了幾十年，養活了一家人，也守住了一道菜。”
“您覺得他們不配拿到百花雞的配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老板皺眉。
“但林老師，您得承認，他們的出品確實比不上專業酒樓。”
“比不上，所以就該被淘汰？”林舟語氣平靜，卻讓人心頭一緊。
“趙老板，老菜傳承的意義，不是讓它變成少數人的特權，而是讓更多人有機會學、有能力做。”
“小院複原這些菜，就是要把可落地的版本還給民間手藝人。”
他看向趙老板。
“您說小作坊做不出品質，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連學習的機會都被壟斷了，他們怎麼可能進步？”
趙老板沉默了幾秒，助理在旁邊小聲提醒。
“趙總，要不再談談價格？”
“不用談了。”林舟搖頭，“獨家買斷這事，小院不接受。”
趙老板臉色徹底冷下來。
“林老師，您這是跟錢過不去。”
“不是跟錢過不去，是跟初衷過不去。”
林舟拿出手機，調出係統解鎖的玉簪扣鴨、蓮香釀肚卷的完整資料，放到趙老板麵前。
“這兩道菜，小院接下來會陸續複原。”
“資料整理完成後，會公開發布在教學平台上，供所有從業者免費學習。
“至於錦宴樓，如果您想用百花雞做經營，可以采購小院公開版的資料，我們不攔著。”
“但要壟斷封鎖公益內容，不行。”
趙老板盯著林舟，半晌沒說話。
最後他站起身，冷笑一聲。
“林老師，您這格局倒是大。不過我提醒您一句，餐飲圈不是做慈善的地方。”
“您這麼搞，遲早會發現，理想這東西，不值錢。”
說完，他帶著助理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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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看著趙老板離開的背影，目光沉靜。
“好了，過兩日要去參加和劉秘書長商議好的專項答疑會，都去好好準備。”
回到林記後廚，現在的鹵肉麵和鮮蝦蒸餃已經讓別的員工來做了。
林舟專門處理比較複雜的菜色。
一轉眼就來到答疑會的現場。
錦城烹飪協會一樓報告廳，六十多個人擠在一起。
劉秘書長站在講台側麵，手裡捏著簽到統計單，低聲跟馬科長說了句什麼。
馬科長點頭，把工作證別正了。
林舟坐在第一排最左邊的位置，麵前的折疊桌上擺著三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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