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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杳從廊下走過來，手裡拿著改了三遍的試驗方案。
“林舟，海外那邊的熏臘思路我重新捋了一遍，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林舟接過紙，掃了一眼。
“溫控曲線改過了？”
“改了，按照你說的，降低初段溫度，拉長熏製時間。”孟杳指著曲線圖上的標注。
“但這樣一來，產能會降三成。”
“降就降。”林舟把紙還給她，“品質穩定比產能重要。”
孟杳點頭，收起方案，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的微信消息。
“錦宴樓又來了？”
“嗯。”
“你打算怎麼回？”
林舟沒立刻回答，他把手機收起來，走到天井邊，看著那堆剛歸檔的手寫菜譜。
十三本，每一本都是幾十年的手藝積累。
這些東西，是答疑會上，那些作坊主一個個站起來，主動遞過來的。
林舟轉身回到會議室，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錦宴樓陳經理的微信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兩秒，敲下一行字：
【明天三點，可以見。但有些話我得提前說清楚，省得白跑一趟。】
對方秒回：【您說。】
【獨家買斷不可能，壟斷公益內容也不可能。如果錦宴樓想談的還是這個，就不用來了。】
消息發出去，對方沉默了三分鐘。
孟杳站在旁邊，沒說話，隻是看著林舟。
三分鐘後，陳經理回了一條長消息：
【林老師，趙總的意思是，獨家買斷確實不太合適，但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錦宴樓出資讚助傳習小院的煙火續古味項目，每年提供兩百萬資金支持，作為回報，小院複原的菜品，錦宴樓可以優先獲得商業授權，在我們的門店裡推廣。
公益教學內容還是公開的，不影響小院的初衷。】
孟杳看完這條消息，皺眉。
“這是在鑽空子。”
“怎麼說？”林舟問。
“表麵上是讚助，實際上是用錢綁架你的研發節奏。”孟杳點了點屏幕。
“一旦拿了這筆錢，他們就能以讚助方的身份，對小院的菜品研發提要求、卡節點。”
“到時候你複原什麼菜、什麼時候公開，都得看他們臉色。”
林舟盯著那條消息，沒回複。
蘇曉抱著檔案袋從外麵進來。
“哥，剛才又有兩位師傅打電話過來，說手裡還有些老菜譜，想送過來給咱們。”
“收。”林舟頭也不抬，“全部收。”
“可是……”蘇曉猶豫了一下。
“咱們現在手上已經有十五道菜的複原任務了，加上百花雞和血腸鍋的簡化版還沒搞定，人手和資金都挺緊張的。”
林舟合上電腦，站起身。
“人手不夠就招，資金不夠就想辦法。”
“但老師傅們願意把手藝交出來，這個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他看向蘇曉。
“這些菜譜，是他們一輩子的東西。”
蘇曉愣了愣，點頭。
“我知道了。”
林舟重新打開電腦，在微信對話框裡敲字：
【陳經理，趙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傳習小院暫時不接受商業讚助。明天的見麵就不必了。】
孟杳看著他。
“你真不考慮？兩百萬對現在的小院來說不是小數目。”
“考慮過了。”林舟關掉電腦，“拿了這筆錢，小院就不再是小院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井裡那些忙碌的身影。
“這些人跟著我，不是為了讓小院變成錦宴樓的研發部。”
孟杳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繼續窮著乾。”
“窮不死。”林舟轉身往後廚走，“楊通，第十二版準備好了沒？我來教你怎麼摔蝦膠。”
夜裡十點，後廚的燈還亮著。
楊通站在操作台前，第十三次摔打蝦膠。
每一下都砸在案板上，聲音沉悶有力。
林舟站在旁邊，看著蝦膠在楊通手裡逐漸變得細膩粘稠。
“再來五十下。”
楊通咬牙繼續。
蘇曉抱著剛錄入完的電子檔案走進來。
“哥，十五道菜的初步信息都整理好了，明天可以開始排試製計劃。”
“好。”林舟接過平板，掃了一眼，“玉簪扣鴨和九轉肥腸優先，這兩道菜失傳時間最長。”
“明白。”
孫思晴也從外麵進來。
“市監局那邊確認了，明天上午會派人過來提取仿品監測冊的樣本做全市比對。”
林舟點頭。
“讓他們隨時來。”
楊通摔完最後一下，把蝦膠放到案板上，氣喘籲籲。
“師父，你看。”
林舟走過去，用手指挑起一小團蝦膠，拉出細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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