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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想了想：“拿索尼A7M4拍花絮那個？”
“對對對，就是我。”張一鳴笑了，“林老師，我開門見山。”
“我們研究院正在籌建商業美食紀錄片團隊，想請您來做編導。”
“月薪兩萬，設備全配，拍攝預算不設上限。”
林月把存儲卡從讀卡器裡拔出來，放進防水袋，標簽上寫上日期。
“不來。”她說。
張一鳴愣了一下：“林老師，您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林月把防水袋鎖進櫃子，“我在小院拍的東西，每一幀都是真的。”
“去你們那兒拍什麼？拍趙總怎麼開除替罪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老師，商業拍攝跟紀實拍攝不矛盾。”
“矛盾。”林月語氣很平，“你們柳川那場冷藏櫃動手腳的監控畫麵，我手裡有原始素材。”
“你覺得我去了錦宴樓，這些素材還安全嗎？”
張一鳴不說話了。
“沒別的事我掛了，還有三百張照片沒歸檔。”
林月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核對文件編號。
深夜十一點，後廚隻剩一盞燈。
楊通蹲在灶台前，麵前擺著第十七版百花雞的廢品。
林舟推門進來，看見他沒走，也沒說話，走到水池邊洗了個杯子，倒了杯涼白開，放在灶台邊上。
楊通盯著那隻廢雞看了半天，忽然開口：“師父，錦宴樓真的聯係我了。”
林舟拉了張凳子坐下：“我知道。”
楊通抬頭：“你不攔我？”
“攔你有什麼用？”林舟把杯子擱在灶台上。
“你要是被兩萬六買走的人，我攔十次你也會走第十一次。”
楊通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沉默了十幾秒，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那三條微信消息翻出來遞給林舟。
“兩萬六，獨立實驗室，署名權。”楊通聲音悶悶的，“師父，我不是不心動。”
“心動很正常。”
“我在小院一個月九千塊，百花雞做了十七版全是廢品，對外報道寫的全是你的名字。”楊通攥著手機，“我不是嫉妒你，但有時候……”
林舟接過手機，把那三條消息從頭看了一遍，又還給他。
“楊通，你想想一件事。”
“什麼？”
“錦宴樓憑什麼給你開兩萬六？”
楊通愣了一下。
林舟語氣很平。
“來小院一年半，你學了係統工序、試製流程、失敗檔案分析法、雙版本同步研發思路。”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才是錦宴樓開兩萬六的理由。”
“他們看中的不是楊通這個人，是你身上這套從小院帶出去的體係。”
“你到了那邊，百花雞的署名權確實是你的，但簡化版呢？他們會讓你免費公開嗎？”
楊通沒說話。
“趙總成立研究院，打的旗號是失傳菜商業化複原。商業化，懂嗎？”
“你做出來的東西，鎖進錦宴樓的菜單裡，一道菜賣三百八，老百姓吃不著。”
灶台上那隻裂開的百花雞安靜地躺著，蝦膠已經冷了，凝成暗粉色的一坨。
楊通盯著它看了很久。
“那我在小院，什麼時候才能署自己的名字？”
“百花雞做出來那天。”林舟站起來。
“筵席版歸小院檔案，簡化版的研發記錄上，主試製人寫你的名字。”
“這個我跟孟杳已經談過了，下周落到紙麵上。”
楊通抬頭看他。
林舟沒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轉身出了後廚。
門關上之後，楊通在灶台前坐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那個陌生人回了條消息：
【孫晴女士你好，方便明天下午見一麵嗎？我有幾個問題想當麵問清楚。】
第二天下午兩點，錦城東區一家連鎖咖啡店。
楊通穿著小院的灰色工服，手裡提著個帆布袋，裡麵裝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對麵坐著錦宴樓HR孫晴，三十出頭，職業套裝，笑容得體。
“楊師傅，您能來我很高興。”孫晴推過一杯咖啡，“咱們直接聊？”
“直接聊。”楊通把帆布袋裡的文件抽出來，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小院剛定的研發崗激勵方案。”
孫晴低頭掃了一眼，表情沒變。
“楊師傅，這些條件跟我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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