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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蘇曉合上電腦。
她轉頭看向林月：“柳川評審的完整影像，剪過嗎？”
“沒剪，原始素材。”
“不用剪。”蘇曉站起來。
“把評審全程錄像、評委書麵評語掃描件、食材被毀的現場照片、冷藏櫃溫控異常的視頻、老曾當庭舉證的片段，全部打包。”
林月愣了一下：“發哪兒？”
“協會公眾號。”蘇曉打開郵箱，“小周下午找我要素材，我多給他一份。”
她沒寫長篇大論的聲明，郵件正文隻有一句話。
“附件為柳川評審全程原始影像及評委書麵評語，供協會公眾號專題報道使用。”
孟杳看了眼郵件，點頭。
四十分鐘後，協會公眾號推送了一篇長文，標題樸實，《煙火續古味·柳川評審紀實》。
沒有任何主觀評價，通篇是影像截圖、評委手寫評語掃描件、計時器畫麵、食材溯源標簽特寫。
林舟從零開始處理鴨子的完整過程、蘇曉投屏講解雙版本對比的片段、老曾舉著手機遞給李會長的畫麵，一幀一幀擺在那裡。
評論區炸了。
點讚最高的一條：“看完完整視頻再回去看某些對比推文，臉疼不？”
“食材被人毀了還能從零做出兩道失傳菜，這叫隻適合公益演示？”
“建議某樓先把通報批評的事解釋清楚，再來談商業化落地。”
“賽場動手腳的團隊來教別人商業化？行業臉麵還要不要了？”
晚上八點，孫思晴刷新了一遍那幾篇對比推文的鏈接。
五篇刪了三篇。
剩下兩篇的評論區被翻了個底朝天，作者關閉了評論功能。
楊通攥著手機看完這些，長出一口氣：“這下趙總臉都腫了吧？”
林燁靠在廊柱上，手裡攥著計算器，臉上沒有半點輕鬆。
“別高興太早。”
“輿論贏了又怎樣？”林燁把計算器翻過來，屏幕上是一串數字。
“趙總手裡握著三家核心供應商的排他協議，下周錦宴樓非遺研究院掛牌，五百萬砸下去，第一件事就是抬價搶食材。”
一轉眼，好幾天過去了。
楊通蹲在後廚灶台前，手裡握著裱花袋，往雞皮內壁擠蝦膠。
第十七版百花雞，蝦膠起勁了，但跟雞皮的貼合度還差一線。
他正要把雞皮翻麵，手機震了一下。
【楊通師傅你好，我是錦宴樓非遺民間老菜研究院籌備組的孫晴，冒昧打擾。】
楊通擦了擦手，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回。
又震了一下。
【不耽誤您太多時間，就五分鐘。我們對您的技術非常認可，想聊一個合作機會。】
楊通把手機扣在灶台邊，繼續擠蝦膠。
三分鐘後，第三條消息進來。
【研發主管崗位，月薪兩萬六，獨立實驗室，百花雞和玉簪扣鴨項目可以署您的名字。】
楊通的手停了。
裱花袋裡的蝦膠從縫隙擠出來，淌在案板上，他沒注意。
兩萬六。
他現在在小院的月薪是九千，加上季度分成，好的時候能到一萬二。
獨立實驗室。
他在小院的操作台是跟賀勇、羅奎共用的，灶台排不開的時候得錯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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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名權。
百花雞做了十七版，每一版的試製記錄本上，寫的都是傳習小院，但對外宣傳、媒體報道、協會檔案裡，出現的名字永遠是林舟。
楊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案板上。
同一時間，賀勇在車間盯預製包裝線。
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座機號。
“喂？”
“賀勇師傅您好，我是錦宴樓非遺民間老菜研究院的人事負責人，姓王。”對方聲音很客氣。
“打擾您兩分鐘，有個崗位想跟您聊聊。”
賀勇皺眉：“我很忙。”
“預製車間總監。”對方語速很快，“月薪一萬五千八，五險一金全額，年終雙薪。”
“我們看中您在品控和留樣方麵的實戰經驗，這個崗位是為您量身定製的。”
賀勇沉默了。
他現在的月薪是八千五，車間品控、灶台輪班、試菜留樣全包，忙的時候一天十四個小時連軸轉。
一萬五千八。
翻了將近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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