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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林舟一個人回了古家老宅。
他沒敲門，蹲在院牆外，透過門縫往裡看。
院壩裡那幾排竹匾上的青菜已經曬得差不多了，但沒人收。
風吹過，竹匾邊緣的菜葉被吹翻，露出底下發黃的部分。
林舟站起來，推開虛掩的院門，走進院壩。
屋裡傳來動靜，古伯拄著拐杖出來，看見他，臉色一沉。
“你怎麼又來了？”
“路過。”林舟指了指竹匾，“這菜曬過頭了，再不收要糟。”
說完，他蹲下身，開始翻動竹匾上的青菜，把發黃的挑出來，剩下的重新鋪勻。
古伯愣在原地。
“你乾什麼？”
“幫忙。”林舟頭也不抬，“不談手藝，就幫個忙。”
古伯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沒趕人，轉身回了屋。
林舟翻完第一排竹匾，又翻第二排。
動作很慢，每一片菜葉都鋪得整整齊齊。
十分鐘後，楊通和孫思晴也到了。
“師父。”楊通剛開口，林舟擺了擺手。
“別說話，乾活。”
三個人蹲在院壩裡，一排一排地翻曬青菜。
太陽西斜，光線打在竹匾上，泛著暖黃色的光。
屋裡，古伯坐在堂屋的竹椅上，透過窗欞看著院壩裡忙活的三個人。
張婆婆端了杯水過來，小聲：“老頭子，人家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
“哼。”古伯接過水杯，沒說話。
傍晚六點，林舟三人收工。
古伯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壩裡重新鋪好的竹匾，沉默了很久。
“你們走吧。”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還來。”
古伯皺眉：“我沒讓你們來。”
“我知道。”林舟轉身往外走，“但院壩裡的活，您一個人乾不完。”
說完，他帶著楊通和孫思晴離開了。
古伯站在門口，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半晌沒動。
張婆婆走到他身邊：“老頭子，這幾個娃娃，不像壞人。”
古伯沒吭聲，轉身回了屋。
晚上八點，村口小賣部。
孫思晴提著一袋米、兩斤豬肉和一把青菜回來，剛進門就看見老板娘湊過來，神色有些緊張。
“你們是傳習小院的？”
“對。”
老板娘壓低聲音：“今天下午，有幾個外地人也來打聽古伯家的事，開口就問手藝能不能買。”
孫思晴眼神一凜：“什麼人？”
“不清楚，但看著不像本地的。”老板娘回憶了一下.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穿得挺體麵，說話客客氣氣的，但眼神不太對勁。”
孫思晴放下東西，掏出手機：“老板娘，他們還在村裡嗎？”
“走了，但臨走前問了古家的地址。”老板娘頓了頓。
“還說過兩天柳壩村有鄉宴大賽，他們會再來。”
孫思晴轉身往樓上跑，敲開林舟的房門。
“林老師，錦宴樓的人來了。”
林舟靠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蘇曉發來的聯合體最新數據彙總。
聽到這話，他抬起頭。
“確定？”
“老板娘說有外地人打聽古伯，還提到鄉宴大賽。”孫思晴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時間對得上，應該就是他們。”
林舟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
“楊通呢？”
“在隔壁房間整理今天拍的照片。”
“叫上他，碰個頭。”
三分鐘後，三人在林舟房間裡坐下。
楊通臉色不太好：“師父，咱們都還沒摸到門道，錦宴樓就盯上來了？”
“正常。”林舟語氣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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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上丟了那麼大的臉，他們肯定要找補回來。民間老手藝這條線，他們比咱們更急。”
孫思晴翻出備忘錄。
“鄉宴大賽是柳壩村一年一度的傳統活動，村裡會請附近幾個鄉鎮的匠人來比拚手藝，古伯以前每年都參加，但這幾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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