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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但距離太遠，畫麵糊。”孫思晴咬了咬嘴唇。
“我剛想靠近，對方就警覺了，兩個人分開走，再也沒碰過麵。”
耳機裡安靜了幾秒。
“先盯著，別打草驚蛇。”
孫思晴掛了語音，切回拍照模式，對準七號灶台連拍三張。
評委席那邊，第一輪品鑒開始了。
各組選手端著成品菜依次上前，評委逐一品嘗打分。
輪到七號灶台，錦宴樓那位廚師端著砂鍋上前，揭開蓋子，香料味發酵酸味撲麵而來。
“酸菜燉土雞。”廚師介紹得不疾不徐。
“選用本地壇醃青菜，搭配走地雞，以八角、桂皮、香葉提香，文火慢燉兩小時。”
評委夾了一筷子雞肉，咀嚼幾下，點點頭。
“香料用得足，口味討巧。”
“雞肉燉得爛，入味。”
“這酸菜醃得不錯，有本地風味。”
打分牌亮出來。
平均8.5分，暫列第一。
看台上響起零星掌聲，錦宴樓那邊的攝影師立刻調整角度，把評委席和高分牌一起拍進鏡頭。
孫思晴盯著那鍋菜，眉頭皺得更緊。
她轉身往人群外走，撥通楊通的電話。
“楊師傅，錦宴樓那鍋菜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們用的醃菜是買的本地貨沒錯，但發酵時長不夠，酸度和層次感都不到位，所以才用重香料壓。這種做法糊弄外行可以，但要說是古法，差得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了。”
楊通掛了電話，站在村口集市的菜攤前，看著麵前一排竹簍。
簍裡裝著本地農戶自家醃的青菜，顏色深綠泛黃，葉片微微蜷曲，湊近聞，酸味純粹，沒有半點雜味。
“大姐，這菜醃多久了？”
“兩個月。”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農婦，笑得憨厚。
“自家壇子醃的，不放添加劑，就鹽和時間。”
楊通蹲下身，捏起一片菜葉，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酸味在舌尖炸開，緊接著是回甘，最後是一股若有若無的發酵鮮味。
“這菜，我全要了。”
農婦愣了一下：“全要？一共十五斤呢。”
“十五斤不夠。”楊通站起來，掃了一眼周圍攤位。
“您認識的鄉親裡，誰家還有這種醃菜，都幫我問問，我全收。”
半小時後，楊通提著三個編織袋回到曬穀場，裡麵裝了四十斤醃菜。
林舟站在場邊，看了他一眼。
“要上？”
“上。”楊通把袋子擱在地上，“不能讓他們拿偷來的方子，還站在台上領獎。”
林舟沒攔，隻是提醒了一句：“別衝動，賽場上講的是手藝，不是情緒。”
“我懂。”
楊通走到登記處，報名參賽。
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現在報名？都第一輪了。”
“民間組還來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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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翻了翻登記表，點頭：“行，你是十三號位，一小時後出品。”
楊通接過號碼牌，轉身往灶台走。
一小時後，十三號灶台。
楊通沒用砂鍋，直接用鐵鍋起灶。
鍋底倒油，油熱下薑片爆香，緊接著倒入切塊的土豬肉，大火快炒，逼出油脂。
豬肉表麵微微焦黃，他倒入醃菜，繼續翻炒。
醃菜遇熱，酸味瞬間被激發出來，和豬肉的油脂融合，香氣在曬穀場上空炸開。
周圍看熱鬨的村民紛紛湊過來。
“這味兒，正宗！”
“是咱們本地古法，我小時候我媽就這麼做。”
“光聞著就餓了。”
楊通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專注地盯著鍋裡。
醃菜炒透，他加水沒過食材，蓋上鍋蓋，轉小火慢燜。
四十分鐘後，他揭開鍋蓋，湯汁已經收得濃稠，醃菜和豬肉緊緊貼在一起，色澤油亮。
他盛了一碗，端到評委席前。
“壇醃青菜燜土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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