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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杳從檔案室走出來，手裡拿著打印好的輿情監測報告。
“我查了一下傳播路徑，最早發布這些音頻的賬號有三個，注冊時間都在一周內，典型的水軍號。”
“錦宴樓。”林舟語氣篤定。
“八成是。”孟杳把報告放在桌上。
“他們這次學精了，不直接下場，而是混進聯合體群裡潛伏，等農戶發牢騷的時候錄音，然後在外麵瘋狂擴散。”
林月從車間探出頭：“聯合體內部現在什麼情況？”
蘇曉苦笑。
“人心浮動。老廖他們倒是沒退群，但也不說話了，觀望狀態。”
“倒是那個李老板，今天下午直接在群裡發了條消息，說這套東西不靠譜，現在全錦城都在罵小院壓榨農戶，他可不想被連累。”
“他退了？”
“還沒，但估計快了。”
林舟沒急著開口，而是走到白牆前，盯著那張供應鏈地圖看了半晌。
“先別管輿論，現在最緊急的是什麼？”
蘇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翻開備忘錄。
“三件事。第一，布魯塞爾那邊發來第二批臘味追加訂單，三千份。”
“但對方提了新要求，必須配套完整的民間工藝紀實紀錄片，時長不低於二十分鐘，要展現完整的原料溯源、傳統工藝、文化背景。”
林舟皺眉：“時間呢？”
“一個月。”
“第二件事？”
“蓮香釀肚卷的簡化版講義還是卡在薄規格豬腸衣上。”蘇曉合上筆記本。
“楊通試了十幾種替代方案，全部報廢。”
“錦宴樓那邊的排他協議把唯一的供應商鎖死了，咱們短期內根本找不到貨源。”
林舟看向楊通。
楊通低著頭，攥著拳頭，沒說話。
“第三件事？”
“百花雞。”蘇曉頓了頓，“楊通這兩天做了七版，全廢了。”
“蝦膠配比、貼合手法、火候控製，每個環節都對不上王師傅當初口述的標準。”
楊通抬頭：“師父，我……”
“別說。”林舟打斷他，“先回去睡覺，明天早上八點，所有人天井碰頭。”
孫思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淩晨兩點，後廚的燈還亮著。
楊通站在灶台前，麵前擺著第八版百花雞的殘骸。
蝦膠在蒸製過程中脫落了一半，雞皮表麵坑坑窪窪，賣相慘不忍睹。
他盯著那隻雞看了很久，最後抓起旁邊的毛巾，狠狠砸在案板上。
“廢物。”
他罵的是自己。
門口傳來腳步聲，林舟端著兩杯水走進來，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楊通沒接，低著頭：“師父，是不是我真的不行？”
“哪兒來的結論？”
“七版全廢，每一版都是不同的問題。”楊通聲音發緊。
“蝦膠配比我按王師傅說的來，可蒸出來要麼太散，要麼太緊；貼合手法我練了幾百遍，可就是做不到他那種嚴絲合縫……”
林舟把水杯擱在案板上，拿起一塊廢棄的雞皮翻看。
“王師傅的手藝，是六十年磨出來的肌肉記憶。”林舟放下雞皮，“你指望兩天就複刻出來？”
楊通咬著嘴唇，沒說話。
“技術瓶頸很正常。”林舟語氣很淡，“但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技術，是心態。你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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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通抬起頭。
“柳川評審那天，你做蓮香釀肚卷，每個動作都穩。”林舟看著他。
“現在呢？你腦子裡全是必須做出來、不能再失敗，手上反而亂了。”
楊通愣住。
“明天開始，百花雞暫停。”林舟轉身往外走，“等你心靜下來再說。”
早上八點，天井。
所有人圍坐在石桌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林舟站在白牆前，拿起記號筆，在供應鏈地圖旁邊畫了個新區域，寫上四個字：“危機清單”。
然後他開始逐條列舉：
“第一，輿論戰。錦宴樓滲透聯合體，散播謠言，目標是瓦解農戶信任。”
“第二，供應鏈。薄規格豬腸衣被卡死，蓮香釀肚卷講義無法完成。”
“第三，技術瓶頸。百花雞試製多次失敗，楊通狀態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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