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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夠嗎？”
“夠嗆。”林月很坦誠。
“但可以分兩批走，我先帶一組人去冷溪鄉拍蓮子，孫思晴帶另一組去柳溪拍酸菜。後期剪輯我來統籌。”
林舟沉默了幾秒，點頭：“行，就這麼定。”
他轉身，在白牆上的危機清單旁邊，又畫了個新區域，寫上拆解方案。
然後逐條標注。
他放下筆，掃視所有人：“分頭行動，不追求一戰解決所有問題，但每條線都必須有進展。”
蘇曉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白牆，深吸了口氣：“明白。”
下午三點，蘇曉和孟杳開車去了冷溪鄉。
老廖家院壩裡，老人正蹲在蓮塘邊抽煙，看見她們來了，神色有些複雜。
“小蘇啊。”老廖站起來，欲言又止。
“老廖叔，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蘇曉開門見山。
“我是來問您一句話，那天您在群裡說的那些話，後半句是什麼？”
老廖愣了一下。
蘇曉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音頻。
“您聽聽，這是現在外麵傳的版本。”蘇曉盯著他，“但我記得，您當時後麵還說了一句。”
“不過比起被中間商壓價，小院已經算厚道了。對吧？”
老廖臉色一變：“這……這是誰錄的音？”
“不重要。”孟杳接話，“重要的是，老廖叔，您願意把完整的話再說一遍嗎？當著鏡頭。”
老廖沉默了很久。
“拍吧，我老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當天晚上，蘇曉和孟杳跑了六戶農戶，拍了六段完整訪談。
剪輯師連夜趕工，把斷章取義的音頻和完整訪談放在一起做對比，配上字幕：
“他們隻放了前半句，後半句呢？”
視頻三分鐘，沒有煽情，沒有解釋，隻有農戶最樸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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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視頻發布在小院公眾號和所有能發的平台上。
兩小時後，輿論開始反轉。
評論區炸了：
“錦宴樓這招太陰了，斷章取義玩得溜啊。”
“農戶都站出來說話了，還有什麼好黑的？”
蘇曉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然後睜開。
“第一條線，穩住了。”
與此同時，川渝邊界，一座偏僻的小型屠宰場。
孫思晴站在車間門口，看著裡麵簡陋的設備和滿地的汙水，眉頭皺得死緊。
“就這條件，能做薄規格腸衣？”
屠宰場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叼著煙，滿不在乎。
“能做是能做，但產能低，品質也不穩定。你們要是真想要，價格得談。”
孫思晴深吸一口氣：“談。”
柳川鎮，王師傅家。
楊通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王師傅示範蝦膠貼合的手法。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每個動作都慢，但偏偏嚴絲合縫。
“小楊啊。”王師傅放下手裡的活，“你急了。”
楊通一愣。
“手藝這東西，急不來。”王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再試一遍，這次別想著必須成功，就想著我在做一件事。”
楊通愣愣地看著那雙手，半晌，點了點頭。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孫思晴剛把川渝屠宰場老板的報價表整理完，手機震了一下。
加密聊天軟件的消息提示，發件人顯示為一串亂碼。
她愣了兩秒，點開。
“小孫，是我，周老三。”
孫思晴心跳漏了一拍。
周老三，柳川鎮那位因老伴手術費被迫簽下錦宴樓排他合同的老匠人。
當初他私下捐獻了完整口述檔案給小院，但人還掛在錦宴樓名下，這幾個月再沒聯係過。
她屏住呼吸往下看。
“我憋不住了，有些事必須告訴你們，錦宴樓這兩天給我布置了兩個任務。”
“一個是要我跟隊去臨縣，以老匠人身份勸古伯、張婆婆簽買斷合同。第二，整理聯合體內部矛盾的材料，準備下一輪輿論攻擊。”
孫思晴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但更要緊的是兩條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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