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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濤抬頭，盯著孫思晴：“你們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
“從你們嘴裡。”孫思晴語氣很淡。
“馬總，您的人在柳壩村收購陳年醃菜時，跟供應商的聊天記錄，您自己看看。”
屏幕切到新一頁，正是那個攤主和錦宴樓對接的完整對話。
馬濤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人群裡，那個被收買的鄉宴廚子站起來，走到台前。
“馬總，對不住。”
“我拿了你們的錢，但良心不安。”
“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大賽那天，你們給了我五千塊，讓我故意在品鑒環節給傳習小院打低分，還讓我在評委席上帶節奏。”
“我做錯了，現在想補救。”
馬濤還想辯解，周老三忽然站起來，走到台前。
“馬總。”
“您剛才說這腸衣韌性、透光度、耐蒸性全麵達標，那我想問一句，為什麼同樣的配比、同樣的時長，您的成品崩裂率這麼高？”
馬濤語塞。
“還有。”周老三繼續說，“您說是技術創新，那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批腸衣的供應商是哪家？”
“生產工藝是什麼？為什麼質檢報告上寫的和你說的不一樣？”
馬濤被逼得步步後退。
“周師傅，你！”
“我什麼？”周老三打斷他，眼眶有點紅。
“馬總，您讓我來勸古伯簽約，我來了。但您讓我昧著良心說假話，我做不到。”
他轉身，對著台下所有人鞠了一躬。
“各位，我周老三欠了錦宴樓的救命錢，被合同拴住了。”
“但今天這事，我必須說清楚，傳習小院做的是真手藝，錦宴樓玩的是假把式。”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古伯站起來，走到台前，盯著馬濤看了很久。
“小夥子，你們這套東西，糊弄外行可以，但糊弄不了匠人。”
他轉身，看向林舟。
“林老師，我信你們。”
張婆婆也走過來，拉著林月的手：“孩子，婆婆那些手藝，你們好好記，別讓它斷了。”
林月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大廳後門再次被推開。
兩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走進來，胸前掛著市監局的工作牌。
“誰是馬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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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濤渾身一僵。
“我們接到舉報，涉及不正當競爭、虛假宣傳，需要配合調查。”
“現場所有證據材料，請配合登記。”
孫思晴把手機遞過去，林月把拍攝的完整視頻拷貝到U盤交上去。
馬濤癱坐在椅子上，臉上全是灰敗。
麵包車駛回錦城時，天剛蒙蒙亮。
楊通靠在後排座椅上，閉著眼。
孫思晴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停在傳習小院後院，林舟推開車門，吸了口帶著炭火味的空氣。
“都回去休息，下午三點，天井碰頭。”
楊通沒動，坐在車裡盯著後廚的方向。
林舟走到車門邊，敲了敲車窗：“你也去。”
“師父，我想再試一版。”楊通聲音發緊。
“不急這幾個小時。”
“可是……”
“去睡覺。”林舟語氣很平，但不容置疑。
楊通攥著拳頭，最終下了車，往宿舍走。
下午三點整，天井。
所有人圍坐在石桌前，桌上擺著林月整理出來的紀錄片拍攝清單。
“布魯塞爾那邊的要求很明確。”林月翻開筆記本。
“二十分鐘紀錄片，每個環節都要有畫麵支撐。”
蘇曉接話：“冷溪鄉蓮子、柳溪酸菜的素材基本夠了，但古伯、張婆婆那邊……”
“不出鏡。”林舟打斷她，“這是底線，不能碰。”
“那怎麼辦？”孟杳皺眉，“壇醃工藝是核心環節，沒有匠人出鏡，說服力不夠。”
林舟沉默了幾秒：“速寫、授權錄音和環境空鏡。”
林月眼睛一亮：“老人家同意了？”
“同意了口述授權，但不上鏡頭。”林舟看向她。
“你用速寫還原工藝流程，配上張婆婆的口述錄音，再補拍壇子、院壩、竹匾這些環境空鏡。”
“可以試。”林月飛快在本子上記，“但出鏡主體總得有，哪些農戶願意上鏡？”
蘇曉翻出名單：“老廖、劉嫂、老範都明確表態可以，還有三家蓮子種植戶也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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