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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蘇曉走到門口，回頭說了句。
“對了，你要是覺得速寫和口述錄音這套東西說服力不夠，就寫份《無鏡頭田野記錄工作手冊》，把理論和案例梳理清楚，以後誰再質疑，直接甩給他看。”
門關上。
林月盯著電腦屏幕，沉默了十幾秒，最終打開文檔。
前廳，晚上十點。
林舟站在吧台前，翻著今天的流水賬。
手機震了一下，孟杳發來消息：“林舟，川渝那邊有情況。”
“什麼情況？”
“屠宰場老板剛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在挖他們的老師傅。”孟杳語氣凝重。
“對方開價是現在工資的兩倍，還承諾給技術入股。”
林舟沉默了兩秒：“誰挖的？”
“老板沒明說，但從時間節點和手法看，八成是錦宴樓。”
林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老師傅鬆口了嗎？”
“還沒，但老板說那位師傅家裡情況不太好，兒子要在省城買房，壓力大。”
林舟沒立刻說話，腦子裡飛快轉了幾圈。
“孟杳，你明天去趟川渝，當麵跟老師傅聊。”
“別跟對方比價格，咱們比不過。”
“你就問他是想拿兩年高薪然後被榨乾，還是想踏踏實實把手藝傳下去，順便拿穩定分紅。”
孟杳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技術入股。”林舟打斷她，“小院如果自建腸衣產線，老師傅可以技術入股，占百分之十五。”
“前期他負責帶人、穩定工藝，產線起來後，每年按利潤分紅。”
孟杳倒吸一口涼氣：“林舟，這比例……”
“不高。”林舟語氣很平，“手藝人就該拿手藝的錢，這是規矩。”
孟杳沉默了幾秒，最終說：“我明白了，明天就去。”
掛了電話，林舟站在吧台前，盯著窗外夜色，眼神很冷。
後院，晚上十一點。
孟杳蹲在腸衣工段旁，拿著手電筒照著剛試產的一批樣品。
薄規格腸衣鋪在竹匾上，在燈光下泛著不均勻的光澤。
她拿起一截，對著光仔細看，然後在記錄本上寫下。
“本輪缺陷：薄度不均，厚薄差超過0.3毫米，不達標。”
“推測原因：刮製手法不穩定，溫度控製偏差。”
清晨五點半，林記沙縣小吃後廚的燈已經亮了。
林舟站在灶台前，掀開籠屜蓋，熱氣騰騰地衝上來。
竹屜裡碼著一籠花卷、一籠小籠包，還有兩屜肉燕。
他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皮薄透亮，底部微微焦黃，輕輕一提，湯汁在皮裡晃動。
“火候穩了。”
林燁從前廳探頭進來：“哥，徐輝他們來了，說今天要早點吃，趕六點半的早班。”
林舟點頭，把籠屜端出去。
後院，腸衣工段。
賀勇蹲在操作台前，手裡拿著溫度計，盯著水槽裡浸泡的腸衣原料。
水溫28度，符合標準。
但他臉色不太好看。
昨晚試產的那批樣品，薄厚不均的問題還是沒解決。
“溫度控製沒問題，手法也按李師傅教的來了。”
“還是哪兒不對？”
李衛國端著保溫杯走過來，瞥了一眼：“急什麼，這才第幾輪？”
“第十二輪了。”賀勇有點泄氣，“老李，咱們這產線真能穩定下來嗎？”
“能。”李衛國很肯定，“但不是現在。”
他蹲下來，拿起那截廢品，手指在薄厚不均的地方摸了摸。
“你看這裡，刮製的時候力道不對。薄的地方手太重了，厚的地方又收不住。”
賀勇皺眉：“可我每次都是按您說的力度來的。”
“按我說的，不代表你就能做到我那樣。”李衛國打斷他。
“手藝這東西，標準好教，感覺難傳。你得自己摸索出適合你的節奏。”
賀勇愣了一下。
“今天不要急著出產。”李衛國站起來。
“你就刮五米，每一米都記錄溫度、濕度、下刀力度，刮完對比差異。”
賀勇點頭，翻開記錄本，開始新一輪試製。
李衛國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最終轉身離開。
“慢慢來，小院不缺這幾天。”
上午八點，傳習小院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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