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吧。”
謝阿奶當場就怒了。
她放下手裡的布偶，站起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整個人像被按了什麼啟動按鈕，渾身充滿了能量。
“盼兒，你幫我看下攤子，”老太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要去清理門戶”的氣勢，“我回去一趟。”
她說完就邁開步子走了。
八十歲的老人家，步子比年輕人還快，拐杖都忘了拿，就那麼直挺挺地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趙盼兒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低頭繼續繡手裡的布偶，嘴角彎著。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一陣熱鬨的動靜——謝阿奶的嗓門穿透了半個村子：“謝之遙！你給我出來！你個小兔崽子還敢騙你奶！”
緊接著是謝之遙的聲音：“阿奶你聽我解釋——！”
“聽你解釋什麼？人家姑娘那麼好你都看不上，你看上誰了？你要娶仙女是不是？”
“不是——阿奶你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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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嗷——！”
小備長炭蹲在攤位旁邊，手裡還拿著半塊桂花糕，聽著遠處那陣雞飛狗跳的聲音，轉過頭看了趙盼兒一眼。
“嘖嘖嘖，”她搖頭晃腦的，像個小大人似的，“盼兒姐姐，你也學壞咯。”
趙盼兒抬頭看了她一眼，針線在手裡不緊不慢地穿過布麵：“我學壞什麼了？”
“你告訴阿奶那些——是不是故意的？”
“我那是實話實說。”趙盼兒語氣無辜得像一隻剛出生的小羊羔，“阿朵老師確實是個好姑娘，謝總錯過也確實可惜。我隻不過是幫阿奶認清事實而已。”
小家夥看著她那副“我可什麼都沒做”的表情，又聽了一下遠處越來越熱鬨的動靜，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窩長大以後可不要像你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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