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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照棠站在後廚，將兩位老夫人的話都聽在耳中，暗暗記下。
“栗子燉排骨更合適一些，價格稍微高一些。”
都用完餐，喬老夫人過來買單，三張桌子，算上新菜的價格，總共是二兩六文。
喬老夫人見沈照棠收下了銀子，也不著急離開。
“明天，要不要我和你一起過去？”
沈照棠有些驚訝，隨即搖搖頭，“不必勞煩，我可以的。”
喬老夫人望著她，目光中有些複雜。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從小看著的孩子，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她是真喜歡這孩子。
“嗯，事情結束了，跟我說一聲。”
“好。”
……
下午的時候，店裡空蕩蕩的，沈照棠獨自一人在櫃台前核對著今日的賬目。
新菜都已經訂好了價格，明天就可以開始出售了。
她打開帳冊，提筆寫下：【喬老夫人好友百日宴·三桌，新推出的兩道新菜：桂花香藕和栗子燉排骨，喬老夫人詢問一下和離的情況。】
寫完後，她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過了明天，她就能恢複自由了。
她將帳冊一收，又將最深處的桂花糖拿出來，擰開瓶蓋，放在鼻下嗅了嗅，陣陣桂香撲鼻而來，南莊桂花樹應該開花了。
等事情結束，她一定要親自去一趟。
……
裴硯舟在子時即將過去時到了店裡，阿滿今天沒有來，估計是課業繁重。
他大步進入店鋪，徑直走向櫃台。
沈照棠拿著算盤，抬起頭來。
“明日嗎？”裴硯舟聲音低沉。
“嗯，明日。”
裴硯舟望向她的眼神很溫和。他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拿出一物，放在了桌上。那是一個印章。
那枚印章不大，上麵印著三個大字：沈照棠，刻工看得出來有些生疏，可是那一筆一劃，卻是恰到好處。
“到時候是要蓋章的，這個給你。”
“什麼時候準備的？”
“上個月。”他回答得很乾脆。
上個月，南莊的案子被記錄在族內檔案的當月。
他是在上月完成的。
沈照棠捏了捏手中的印章，指尖一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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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而已”這四個字，裴硯舟這次沒有再說。
他望著她，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三秒，沒說什麼，他轉身往外走，頭也不回地說道：“事情結束了，跟我說一聲。”
沈照棠拿著印章，走到了櫃台前坐下。
外麵的槐樹在夜風中颯颯作響。她將印章仔細地收好，放在新的桂花糖罐頭旁的一個櫃子裡。
做完這些，她起身開始關鋪門，第二天一早就要起床，今天晚上得好好整理一下。
明天的行頭可得準備好，宗祠又不是店鋪，總不能穿著帶著米粒的外衣。
回到家中，她將自己的藏青色袍子拿了出來，上個冬季製作的，僅穿了兩遍。
沈照棠將它放在了床邊，當她睡下時，爐子上的水還是熱的她閉目沉思。過了明日，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翌日。
沈照棠早早就起來了，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她就已經梳洗穿戴好。
她的發髻上隻簪了一支銀色的發簪，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她提著一個小袋子，袋子裡放著印章，還有一份之前查到的資料副本。早上的長樂街，靜悄悄的。
巷子裡的早餐攤剛剛擺好，熱騰騰的霧氣被冷風吹得蒸騰而起。
她的腳步並不快，略硬的鞋底與地麵的石頭發出清脆的響聲。
祠堂在離長樂街很遠的城東。她找了一架馬車，花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到。朱紅相間的宗族大院，上麵的油漆已經脫落。
大門前本有兩尊石獅，現在隻餘右側石獅孤零零立在那裡。
聽人說，左側的在前些年被雷電劈中損毀了。
她朝門房說了自己的姓名，門房的就進去通報了。
一炷香後，馮管家帶著她進門。
有三個人在上首座位上，坐在中央的，是個七旬左右的老者，須發皆白，身穿長袍，正是族長。
在他左手邊的中年男人約四十許，麵容削瘦，正是族內主管財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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