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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掌櫃，這個……”
韓守業解釋道：“不是送你的，而是希望你幫忙送去德馨齋，趙老爺子的孫女叫蘭娘，等你去江州後，將這銀票交給她就行了。”
沈照棠：“……”
“你們一直給她送錢?”
“沒有。”韓守業瞥了她一眼，目光更深了幾分，“這是要告訴她的婆家，她娘家還是有人的。”
沈照棠恍然大悟，德馨齋時常給同泰兌銀票，明顯不對勁。
趙蘭娘卻是給娘家寫信表達了自己的質疑。
如果讓婆家發現了，那她以後在江州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我懂了，”沈照棠收起銀子，“我會告訴他們，這些銀子，是蘭娘的家人托我捎來的。”
“嗯。”事情交代完，韓守業又叮囑了一句，才站起來外走。
“江州同泰一共有三家，其中一家是主，你要注意了。”
沈照棠微微頷首。
下午，沈照棠將店內的事情交代好。
“孫嬸，廚房就交給你了，麥飯一天最多三十碗，再多我就不買了，因為我們的米已經供應不上了，所以我們寧願停止出售，也不能欺騙顧客。”
“哎。”
“春檀，這櫃台就交給你負責，每天的交易都記錄好，有什麼不懂的就放著，等我回來再看。”
“小姐，我怕我出錯。”
“出錯就出錯，能發現就好。”
“哎。”
“阿禾，你就比較辛苦了，洗碗看火那些都要你顧著，等我回來額外給你加工錢。”
“哎!”
“梁叔——”
老梁坐在門口，低聲道：“我會照看店鋪。”
沈照棠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對客人可千萬不要這麼凶啊，這樣會嚇壞顧客的。”
老梁沒好氣地“哼”了一句。
夜晚，她便著手整理行裝，兩套衣服，一本冊子，一支毛筆，一塊印章，四張兌票，其中一份來自何掌櫃。
乾糧自然也不能少，剛研究出來的新品這就排上了用場。
桂花藕粉糕，一份六塊，分了兩大份，整齊的疊在一起。
她走到櫃台邊，從櫥櫃的最深處拿出了那個桂花糖罐子，罐子裡沒有剩下多少糖。她從裡麵拿出了半顆糖，放入一隻小小的空罐中。
她拿起一張紙條，在上麵寫道：
【我去江州了。】
她頓了頓，補充寫上：
【等我回來，我給你做桂花梨奶酪。】
隨後，她將字條卷起，塞入罐中。
春檀站在一旁，兩眼放光，“小姐，這是什麼？”
“上次他說，等我從南莊回來，送他一份桂花梨奶酪。”
沈照棠將罐子放到了櫃台上。
“可是，我馬上要啟程去江州了。”
春檀似乎明白了什麼，“哦”了一聲。
“那這個罐子？”
“他來了你把這個罐子交給他就行了。”
……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沈照棠踏出四時春的大門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店內燭光已經亮了起來。
孫嬸站在灶台前，春檀站在櫃台後麵，阿禾坐在水井旁洗著碗，老梁則是沉默的整理柴火。
看著這熟悉的畫麵，她突然有些不舍。
“小姐!”春檀從裡麵衝了出來，把一個布袋子遞到她麵前。
“我在半路上買的！你帶著路上吃！”
沈照棠拿起糕點，發現它還有些燙手，“好，謝謝春檀。”
這次她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往前走了幾步，隻聽到背後的春檀叫道：“小姐！早去早回！”
沈照棠沒有轉身，隻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聽見了。
……
沈照棠登上了一艘大船，如今正停在城外的一個渡頭上，從這裡去江州，隻有兩條路。
一條是陸路，要七、八日的路程。一條是水道，順著河流往下遊走，大約四日時間就能抵達目的地。
她選擇了水道。這艘小船是貨物和乘客兼用的，乘客在中間艙，前麵是堆放貨物的地方。
她要了一張靠近牆壁的桌子，可以看到河麵，當船隻離開時，已經是黎明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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