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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正是之前在張府有一麵之緣的何掌櫃。
趙蘭娘趕忙收起賬本，一臉認真的模樣。
而這一切，都被何掌櫃看在眼裡，何掌櫃笑道：“趙娘子不必擔心，小的此番前來，並非是來討債的。”
說著，他又往旁邊挪了挪，目光落在沈照棠身上。
“裴世子想要見你，沈掌櫃。”
“哦?”沈照棠一愣。
……
江州城西一座普通院落中，一名男子正在那裡。
“沈掌櫃請進，他說了，您一個人就可以了。”
沈照棠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這是一個不大的院落，裡麵種著一株桔樹，樹底下是一方石桌。
裴硯舟坐在石桌前，他身上穿的不是平時的青色長袍，而是一身黑色的長袍，上麵沒有任何花紋或裝飾。
他原本正盯著手中的一張紙，看到她進來，便把它放了下來。
沈照棠並沒有上前，而是立在門口，“裴世子。”
裴硯舟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了？”
“聽說了。”
“誰說的?”
“何掌櫃。”
裴硯舟沒有反駁，隻是“嗯”了一聲。
沈照棠上前兩步，與那張石桌旁相對而立，“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官職嗎？”
“我之前對你撒謊了。”
“為什麼?”
裴硯舟看了她一眼，道：“查江州的事情太危險了，動不動就要出人命。馬莊頭已經死了，杜老爺也已經死了，如果我太早跟你透露一些事，你會很危險。”
沈照棠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原來你早就算準了。”
“是。”
“你之所以要我接觸韓守業，也是為了護住我。這麼說來，南莊趙家的一個人情……”
裴硯舟搖搖頭道：“這件事是真的，韓守業還了趙家二十年的債，這件事我可沒亂說。”
沈照棠難得短促地笑了聲，“裴硯舟，你還真是大好人。你護了我一年，而我卻一無所知。”
“告訴你也沒用。”
“現在呢?”
裴硯舟：“……”
“這些先不說了，四張兌票你都帶來了？”
沈照棠將四張紙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裴硯舟一頁一頁的翻看著，當他翻到第四張時，他的手頓住了。
“上麵寫著一個‘馬’字。”
“是馬莊頭。”
“馬莊頭目不識丁。”
“四張兌票都是由一個人負責的，就是同泰裡一個叫老周的人。”
老周。侯府的管家，也姓周。
“周管事?”
沈照棠有些驚訝。
“不是他。”
裴硯舟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侯府裡的周管事，是我的人。”
沈照棠這次是徹底懵逼了，“什麼?”
“他是我七年前安插在侯府裡的眼線，姓周名謹。這幾年來，侯府一直在吞並南莊的租子，還有在江州洗錢的事，都是他報的信。”
沈照棠緩緩坐下，雙手撐在石台上。她腦海中的線索，總算是串聯在了一起。
周管事幾次上門，其實都是為了給裴硯舟透露消息。
侯夫人自認為勝券在握，但實際上，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那侯夫人？”
“侯夫人是知道一些內情的，但她並非幕後主使。”
“幕後主使，乃是老侯爺，以及她的親哥哥，票從江州衝出來，再通過京中侯府的關係，拿到手。”
問清這一切。
沈照棠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裴硯舟，“杜家的債，我要討回來。”
裴硯舟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賬本上有記載，所有的兌票都在同一個地點，德馨記，我猜測德馨記不是店名，而是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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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是同泰的一位掌事人，也是何家的人。”
沈照棠目光一凝，望向院門方向，何掌櫃手中握著扇子，僵在了門口。
一直掛在臉上的笑首次消失。
……
當天晚上，德馨齋的院子裡，沈照棠今日在此暫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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