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練別的，先讓你們見見邊防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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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趙立強痛得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瘋狂地往下砸。
這一聲慘叫，把全屋的人都徹底驚醒了。
二班炕頭那邊，劉衛江也披著衣服快步走了過來。
借著馬建文的手電筒光，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趙立強的傷口。
馬建文猛地甩開趙立強的手，目光如電般掃過炕上那一排探頭探腦的新兵。
“都給我聽好了！”馬建文的聲音在屋子裡炸響，震耳欲聾。
“部隊是隨時準備打仗的地方！”馬建文指著疼得直打哆嗦的趙立強，厲聲訓斥，“你們以為隱瞞傷情，硬挺著不報，就是骨頭硬，就是給班長長臉。狗屁！”
“那是對自己不負責，對戰友不負責！真上了戰場，你因為這隻手端不穩槍，扣不響扳機。敵人的一梭子子彈掃過來，就會要了全班人的命！”
趙立強被罵得抬不起頭，把臉死死埋在胸口，羞憤交加。
“真有骨氣，是平時訓練多流汗，不是受了傷在這裝死狗！”
馬建文罵完，轉頭看向端坐在旁邊的韓驍。
他的眼神稍微緩和了一點。
“你發現的？”
“報告，是。”韓驍直視馬建文的眼睛，身板依舊筆直，沒有絲毫居功自傲的表情。
“做得好。”馬建文難得地給了一句肯定。
劉衛江在旁邊也點了點頭。
馬建文冷冷地看著在鋪位上疼得直抽氣趙立強。
“還愣著乾什麼！”馬建文厲聲喝道，“穿衣服！跟我去衛生班！”
趙立強咬著牙，用完好的左手去扯身邊的棉衣。
他疼得滿頭大汗，左手笨拙地想把右胳膊套進袖筒，但右手稍微一動，化膿的傷口就會扯動神經，疼得他冷汗直冒。
厚重的木門被拉開，外麵的風雪猛地灌進來，瞬間卷走了一大片暖氣。
馬建文提著馬燈，趙立強縮著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麵，很快消失在風雪裡。
門重新關上。
屋子裡隻剩下爐火燃燒的劈啪聲。
劉衛江站在過道中間，目光掃過兩排火炕上的新兵，聲音嚴厲。
“都看見了吧！借著這件事，我也強調一遍，”劉衛江指著大門的方向，“咱們這是邊防連隊，眼下已經入冬了，最冷的時候，氣溫會低至零下三十度。傷口不處理，一旦感染壞死，整條胳膊都得鋸掉！都給我記在腦子裡，以後誰身上有傷有病，第一時間打報告！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新兵們壓低聲音，整齊地回答。
“所有人，現在睡覺！”劉衛江轉身走回二班的炕頭，和衣躺下。
屋子裡重新陷入安靜。
韓驍聽著屋外的風雪聲，聽著爐火的燃燒聲，意識逐漸下沉，進入了最深度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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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五點半。
窗外的天還是黑的，風刮得營房屋脊嗚嗚作響。
尖銳的起床號音猛地撕裂了營房的寧靜。
二十幾個新兵從被窩裡彈起來，屋子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找不到襪子，有人褲腿穿反了，還有人腦袋撞在了一起。
趙立強就睡在韓驍旁邊，他被號聲驚醒，下意識地用右手去撐炕席。
嘶。
趙立強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的右手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白紗布，不過手指都漏在外麵，還能活動。
他和馬建文是後半夜才從衛生班回來的，此刻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馬建文走到炕頭，把馬燈掛在柱子上。
“穿好衣服的，立刻列隊。”
韓驍快速穿好衣服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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