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高壓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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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班分列左右靶位後方待機！”魏平拿著鐵皮喇叭下令，“各班長、副班長，管好你們的人！”
韓驍大步走到一班隊伍側前方站定，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在搓手跺腳的新兵。
“手別插兜。活動手指關節，別一會兒連扳機都摸不準。”韓驍提醒著他們，馬建文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新兵們兩人一組，按班次上前領彈。
軍械員翻開花名冊，核對姓名後，從鐵盒裡摳出五枚黃澄澄的子彈遞過去。
“當麵壓彈！不準離眼！”
很多人雙手哆嗦著，把五發子彈哢哢壓進彈倉。
發完後，軍械員當場核對彈數，絕不允許有半顆多領或私藏。
射擊正式開始。
最先趴在沙袋上的幾個新兵，緊張得呼吸都亂了套。
“砰！”
槍聲一響，後坐力頂得一個新兵肩膀猛地往後一聳。
“脫靶！”報靶員揮動紅旗。
連著幾組下去，一大半的人全把子彈喂了雪堆。
不過，老兵們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畢竟第一次射擊，他們當中很多人當年也這樣。
韓驍和張秋生作為副班長，都是安排在最後射擊，此刻兩人都在各班的靶區後方待機線履職，協助班長。
輪到趙立強上場。
他早已迫不及待，趴下後就把槍托死死抵在肩窩上，臉頰貼住護木。
大院裡練出來的底子，讓他的動作看起來比別人標準得多。
他眯起左眼，準星套住了百米外的胸環靶。
這短時間丟的臉，他要在今天，要在韓驍的眼皮子底下，徹底賺回來。
他食指搭上扳機，逐漸施加壓力。
就在擊錘即將釋放的那一瞬間。
“嗶——嗶嗶——嗶！”
一陣極度刺耳、毫無節奏的短促哨音，突然從高地觀察哨的方向撕裂了靶場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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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強被這淒厲的哨音驚得手指一僵，槍口猛地偏向一側。
高地上，持槍哨兵正拚命揮舞著手裡的紅旗。
那旗語，新兵們看不懂，但在場的所有老兵，臉色在這一瞬間全變了。
“有情況！全員戒備！”
馬建文和劉衛江幾乎同時暴吼出聲，兩人一腳踢開麵前的積雪，直接撲向最前沿的土坡。
靶場上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新兵們大都不知道發生了啥，韓驍雖然也有些莫名，但看這架勢，也知道不是鬨著玩的。
畢竟，這裡是邊防一線，對麵就是敵人，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他立刻臥倒，同時拽著已經懵了的張秋生一起。
胡繼民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嗓音在風雪中炸響：“全員停火！原地臥倒隱蔽！槍支上膛！”
整個靶場瞬間亂作一團。
那些原本還站著的新兵，嚇得手腳發軟。
幾個老兵安全員直接飛撲上去，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新兵死死按在雪地裡。
“趴下！頭低下去！”
“什麼情況？”張秋生小聲問。
“可能是有敵情。”韓驍分析著。
張秋生嚇得臉色煞白，但他把連長昨天的教誨刻在了骨子裡。
他整張臉埋在雪裡，雙手死死抱住步槍，連大氣都不敢喘。
雖然害怕，但他趴得比石頭還穩，絕不亂動半分。
靶位上。
趙立強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懂怎麼據槍，懂怎麼瞄準，但他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敵人。
剛才還滿腦子想著怎麼出風頭的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持槍的手腕完全不受控製地打著擺子，連帶著槍管也在沙袋上磕出細微的聲響。
他強咬著後槽牙，死命想穩住身形，但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慌，順著他的尾椎骨一路爬到頭皮。
緊接著，所有人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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