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家都在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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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繼民伸手捏了捏被角，棉花鬆軟，布麵乾燥。
他轉頭看了韓驍一眼，沒說話，在魏平的計分冊上敲了敲手指，示意滿分通過。
隨後查到趙立強。趙立強的內務也是實打實的優秀，同樣順利拿到滿分。
趙立強暗自鬆了口氣，眼角的餘光不自覺地朝韓驍那邊飄過去，滿臉都寫著不服輸。
內務檢查結束，全連立刻轉入第二項，邊防勤務理論口試。
考場設在連部俱樂部。
新兵們分批次進去，麵對指導員和排長的當麵提問。
外頭的雪地上，等候的新兵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緊張地搓著手。
張秋生蹲在牆根，嘴裡還像個和尚念經似的嘟囔著那些拗口的戰備條例。
“二班，張秋生！”連部文書在門口扯著嗓子喊。
“到！”張秋生如同觸電般彈起來，深吸一口冷氣，大步走進去。
不到五分鐘，他滿頭大汗地跑出來，棉帽子都歪了，卻咧著一嘴白牙笑得極為燦爛。
“過了過了！”張秋生跑到韓驍跟前，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指導員問我夜間暗哨遇襲怎麼發信號。雖然磕巴了兩下，但一字沒落全背出來了。好懸沒要了我的老命。”
韓驍點點頭，拍了他肩膀一下，以示鼓勵。
緊接著，韓驍和趙立強也被喊了進去，畢竟背了挺久，兩人回答得都挺流利。
下午，天色驟變。
原本鉛灰色的雲層徹底壓了下來，白毛風裹著刀片般的冰碴子，在烏蘇裡江畔瘋狂肆虐。
結業考核第二項，一百米臥姿精度射擊，外加手榴彈投遠。
這是硬碰硬的軍事技能比拚。
沒有任何花架子可言。
射擊地線前，風雪嚴重乾擾了視線。
遠處的胸環靶在狂風中劇烈搖擺，視距內全是白茫茫的飛雪。
所有人都在玩命。
三個月的摸爬滾打，挨了多少罵，吃了多少苦，全指望這幾發子彈和幾顆手榴彈來定前程。
大夥兒心裡都明鏡似的，進了尖刀班，那是連長心裡的寶貝疙瘩，分去後勤喂豬，這輩子就隻能在連隊抬不起頭。
趙立強趴在雪坑裡。
大院子弟從小用氣槍喂出來的底子，此刻徹底顯露。
他硬頂著橫風，雙肘死死紮進凍土。
呼吸極其平穩，每一槍都算準了風偏提前量。
槍聲接連響起，拋殼窗彈出的黃銅彈殼落在雪地裡，冒著絲絲白氣。
“九十二環！”報靶員揮動紅旗。
全連頓時爆出一陣極低的驚呼。
在這種惡劣天候下，打出九十二環絕對是尖子裡的尖子。
緊接著的投遠考核，趙立強更是牟足了勁，腰胯合一，一枚木柄教練彈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穩穩紮在四十五米開外的雪層裡。
這成績，挑不出半點毛病。
趙立強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冰雪。
他昂著下巴，眼角餘光毫不掩飾地掃向後排的韓驍，嘴角的得意根本壓製不住。
韓驍麵無表情，大步走到靶位。
他臥倒據槍，身體骨架瞬間鎖死。
風向偏西北，雪沫子瘋狂往他睫毛上撲。
肌肉控製力雖然被他練到了極限，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機械瞄具本身存在輕微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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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速太大，彈道必然受影響。
槍聲響起。
節奏猶如機器般精準。
“九十環！”
韓驍站起，關上保險。
趙立強聽到這個數字，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眼裡的光芒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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