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是全覆蓋，毛子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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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良咬著牙：“決不能讓毛子拖回去，讓他們炸毀了更不行！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咱們的！隻要有蘇軍敢靠近那輛坦克，或者企圖掛拖車鋼纜，不用請示連部，直接給老子用火力攔阻！打空了彈藥，連部給你們送！”
掩體裡的戰士都大聲應諾：“明白！”
話音剛落，陳碩從側翼陣地的交通壕裡彎腰鑽了進來。
他滿臉黑灰，右側的棉襖袖子被燒破了碗口大的一個洞，裡麵的白棉絮翻露在外。
邊緣全是焦黑的燎痕，顯然是剛才激戰時被高溫破片擦傷的。
“老陳，你那頭弄利索沒？”徐文峰回頭看過去。
陳碩把肩上那具沉重的四零火箭筒穩穩靠在牆角，抓起一把乾淨的雪，在臉上用力搓了兩把，把泥灰和汗水搓掉。
“妥了，我帶著反坦克組，在江岔側方又硬掏了三個備用發射位。”陳碩咧嘴，露出一口被旱煙熏黃的牙齒。
“原先那幾個口子太明顯，毛子吃過虧，再打肯定先轟那裡。新口子全在死角，他們的平射炮管子根本壓不到。”
他拍了拍腰間憋下去的彈藥袋，繼續說道：“工兵排剩下的那十幾枚防步兵地雷，我全讓人埋在冰道邊緣的雪坎底下了。”
“那幫毛子要是想趁黑派步兵摸過去掛鋼纜，腳丫子一踩，絕對能把他們炸回老家。”
楊國良點點頭，對這個火力布置十分滿意。
“火力點分散開是對的，那輛T-62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蘇軍指揮官隻要不傻，絕對會想儘一切辦法報複。”
楊國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針正指向正午：“都盯緊點，硬骨頭還在後頭。”
交代完畢，楊國良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徐文峰和陳碩迅速離開觀測點，前往其他前沿班排巡視布防。
掩體裡再次安靜下來。
新調來頂替李向東位置的通訊員是個年紀不大的新兵。
他死死抱著步談機縮在角落裡，眼睛時不時緊張地往外瞟，呼吸有些急促。
韓驍沒有去安撫新兵，他重新回到炮隊鏡前，雙手穩穩扣住旋鈕。
風雪繼續在江麵上肆虐，掩蓋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熬。
手表指針緩慢指向了十三點二十分整。
韓驍正準備複核一遍北岸林口的參照物坐標，他的左眼餘光中，極遠處的北岸縱深天際線，突然毫無征兆地爆開幾團刺目的白光。
那光亮即便隔著漫天飛舞的風雪，依然刺眼得讓人心底生寒。
那是大口徑重炮陣地齊射時特有的炮口焰。
“敵重炮！防炮掩蔽！”
韓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扯著嗓子發出了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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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嘶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胸口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銳疼，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不受控製地湧上喉嚨口。
他根本顧不上擦嘴，左手一把將那台珍貴的八倍炮隊鏡從底座上生生拔了下來，右手死死攥住那本記錄著火炮坐標的觀測本。
“跑！”
韓驍轉身，一把薅住角落裡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新兵通訊員的衣領，拽著他就像瘋了一樣往掩體後方的交通溝深處狂奔。
防炮洞就在交通溝向後延伸的三十米外，那是用原木和厚重凍土構建的工事。
兩人前腳剛跌跌撞撞地撲進防炮洞的死角，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的撕裂聲在頭頂轟然炸響，仿佛整個天空都被撕裂。
第一波重型榴彈炮的炮彈，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珍寶島南端的主陣地上。
洞頂的厚重凍土塊劈裡啪啦往下掉，塵土混著冰碴子劈頭蓋臉地砸在鋼盔上，當當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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