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還得是陸軍老大哥闊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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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挺十四點五毫米高射機槍同時開火，瘋了一樣對著中方這邊的江岸和密林邊緣瘋狂潑灑彈雨。
子彈打在粗壯的樹乾上，崩出大塊大塊的碎木屑，泥土混合著冰雪被掀上半空。
蘇軍是真的氣瘋了，這種無目標的火力洗地純粹是在發泄。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幾聲淒厲的尖嘯。
“迫擊炮！捂耳朵！”徐文峰大喊。
轟！轟！轟！
幾發迫擊炮彈接連砸在林子邊緣，巨大的衝擊波震得防炮洞頂直掉土渣。
韓驍盤腿坐在乾草鋪上，隨手拍掉軍裝上的浮土，表情毫無波瀾。
林子外麵炸得震天響，樹木折斷的哢嚓聲不絕於耳。
但那輛蘇軍最引以為傲的T62，早就被拖進了最深處的凹地。上麵不僅蓋了偽裝網，還鋪滿了帶葉的樹枝和凍土塊。
從對岸看過來，跟一片野生的灌木叢毫無分別。
蘇軍找不到具體位置，隻能盲目亂炸。
洞裡，大家夥全躲在死角裡，沒人開槍，也沒人露頭。
“連長有令，誰也不許還擊。”徐文峰吐出嘴裡的草根，“讓他們炸，浪費的是他們自己的彈藥。”
這場狂轟濫炸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對麵見毫無回應，終於停了火。
江麵上傳來馬達轟鳴聲，一艘蘇軍巡邏艇從上遊氣急敗壞地開過來。
艇首架著重機槍，探照燈大白天也開著，順著江岸來回照。幾個毛子兵舉著望遠鏡，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貼在岸上。
巡邏艇轉了半個多鐘頭，除了幾條泥溝，連個人影都沒看著，隻能灰溜溜地調頭開走。
到了下午，天上又傳來動靜。
一架蘇軍偵察機低空掠過，在邊境線上空盤旋了好幾圈，引擎聲震耳欲聾，照相機的鏡頭隔著機窗閃爍，想要在茂密的落葉鬆裡找出那塊鋼鐵。
飛機轉了三圈，無功而返。
蘇軍長官徹底紅了眼，傍晚時分，對岸迫擊炮再次發威。
這次打的不是高爆彈，是燃燒彈。
幾團耀眼的火球砸進密林，瞬間引燃了地上的枯草。
“這幫孫子，想放火燒山逼咱們出來！”老魏猛地站起身，腦袋差點撞到洞頂的木梁。
韓驍一把拉住他：“沒事，燒不起來。”
東北的四月底，雖然表層冰雪化了，但林子底下的凍土層還在往外滲著寒氣，積年落葉全泡在冰水混合物裡，濕得能擰出水來。
燃燒彈的高溫僅僅把表層的一片枯草燒成了灰，火勢剛想往樹乾上蔓延，就被濕漉漉的樹皮和地表升騰的水汽生生捂滅了，隻剩下大股大股嗆人的白煙。
天色徹底黑透。
折騰了一整天的蘇軍終於偃旗息鼓，對岸安靜得像個死人墳場。
隱蔽部裡，鐵皮爐子重新生了起來。
許海濤把凍僵的雙手湊到火苗旁，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毛子這是真急眼了啊！鐵王八在眼皮子底下被咱們偷了，我看他們那個指揮官回去怎麼跟莫斯科交代！”
有人接了一句：“他們丟了這麼大的臉，絕不會咽下這口氣。”
韓驍腦海裡浮現出那個中尉被長官指著鼻子痛罵的畫麵。
那個人的眼神，透著狼一樣的狠戾，這筆賬，對方遲早會找機會算回來。
徐文峰走過來，遞給韓驍一個烤得焦黃的饅頭：“管他娘的，反正東西咱們拿到了。先填飽肚子，明天還有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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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驍接過饅頭，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帶著麥香。
吃完飯，徐文峰吐掉嘴裡嚼爛的草根，拍了拍膝蓋站起來，韓驍跟著起身，把軍大衣的扣子係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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