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這班長當得有模有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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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半個月的時間。
春天的暖意根本吹不透北疆的凍土，夜裡的寒風依舊帶著透骨的涼意。
韓驍每天晚上就著鐵皮爐子的那點微弱火光，把那本藍色日記翻來覆去地看。
裡麵的字句，連同劉衛江留下的那份牽掛，他全刻在腦子裡。
他按部就班地把日記裡的那些瑣事一件件落到實處。
陳長貴連續幾晚咳嗽，喉嚨裡總是有異響，韓驍去炊事班老高那裡要了生薑，到了晚上，他把薑片在火爐上烤乾，丟進陳長貴的搪瓷缸裡，倒滿滾燙的熱水。
保養武器時，趙立強的槍油盒見了底，倒了半天倒不出一滴，韓驍經過時，順手把自己那盒滿滿的槍油推過去，分了他一半。
趙立強愣了一下，低頭默默接了過去。
操場上跑圈，韓驍跟在隊伍後麵，目光盯著每一個人的步伐。
王磊那龐大的身軀跑起來總是右腳外撇，日記裡那句“王磊外八字費鞋”立刻浮現在腦海裡。
晚飯過後，韓驍直奔後勤排的平房，找到司務長。
一向精打細算的司務長起初把頭搖得不停，任憑怎麼說都不鬆口。
韓驍軟磨硬泡了半個多小時，一雙嶄新的綠帆布膠鞋終於被他拎了回來。
回到宿舍，韓驍把鞋扔在王磊的鋪位上。
王磊兩眼發直地盯著那雙散發著橡膠味的新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班長。
宿舍裡沒人起哄瞎鬨，但氣氛悄然發生著改變。戰士們私下裡湊在一起嘀咕，這新班長帶兵的路子，簡直跟劉班長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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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援朝把這一切全收進眼底。
訓練場上，這位老兵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軟化，從最初冷冰冰的服從配合，變成了戰術演練前的相互商量。
唯獨趙立強依舊保持著那份冷淡，碰麵時不主動打招呼。
五月十八日這天，太陽透著難得的熱乎勁。
北疆的冰雪終於化了個七七八八，腳底下的黑土地不再硬得硌腳，而是踩出一腳的春泥。
那股子濕潤的土腥味順著江風飄進一連的駐地。
天氣轉暖，大夥兒把穿了小半年的厚重栽絨帽子和翻毛軍大衣脫了。
駐地東側的訓練場上，塵土飛揚。
“一組掩護！二組右翼穿插！”孫援朝嗓門洪亮，吼出的口令在空地上空炸響。
二班十個人分作三個戰鬥小組，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在泥溝和矮樹叢裡快速躍進。
趙立強跑在最前麵，腳底下一個滑鏟，穩穩臥倒在一個土包後頭，順勢拉栓據槍。
王磊抱著那挺沉甸甸的班用輕機槍，借著趙立強的掩護，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一條壕溝，往地上一趴，槍架子穩穩紮進泥裡。
韓驍站在側麵的一處高地上，手裡拿著個軍用硬抄本，目光快速捕捉著每個人的跑位。
隊伍衝鋒到預定位置，孫援朝舉起右手握拳，示意停止。
“班長，這趟怎麼樣？”孫援朝大聲問。
韓驍合上本子，走下土坡。
“長貴剛才穿插路線繞遠了半米，容易把側背漏給敵人機槍。王磊架槍速度快了，但掩護位選得太靠前，真打起來吃虧。”
孫援朝點點頭，轉頭衝著隊伍喊：“聽到沒有？再來一次！退回出發線！”
這半個月，韓驍和孫援朝分工明確。
孫援朝負責場上調兵遣將，韓驍負責場外查漏補缺。
一開始大夥兒還覺得別扭，磨合了幾天，發現這倆人配合得嚴絲合縫。
一個像矛頭，一個像盾牌，二班那股子散掉的心氣，硬生生被這兩人重新揉在了一起。
“馬排長！”站崗的哨兵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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