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張臉太熟了——是那個蘇軍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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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過後，前甲板幾個沒被波及的蘇軍緩過神來。
有人紅了眼，怒吼著端起步槍，朝著小木船連續扣動扳機，子彈嗖嗖飛過，打在船幫附近的水麵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還有人連滾帶爬撲向甲板上的重機槍，試圖調轉槍口瞄準中方江岸。
韓驍回過神來，立刻下令：“對麵開槍了！孫援朝，機槍點射壓製前甲板！隻許打護欄，不許掃射！王磊跟我下江救人！其餘人留守，盯死上遊，有第二艘馬上吹哨！”
“明白！”孫援朝大吼，他早憋不住了，手指快速扣放，五六式班用輕機槍立刻咆哮起來。
三發精準的點射，子彈橫掃蘇艇甲板護欄，濺起一長串耀眼的火星，那名試圖操縱重機槍的蘇軍嚇得縮回腦袋，趴在甲板上不敢露頭。
韓驍甩下望遠鏡，貓著腰衝出掩體，順著交通壕一路狂奔，王磊緊隨其後。
衝到江邊備用停泊點，陳長貴早解開了纜繩，三人一躍跳上備用小木船。
王磊和陳長貴操起木槳，鉚足力氣往江心劃。
此時的江麵，蘇軍炮艇尾部濃煙滾滾，火舌亂竄，小木船進水傾斜，順著水流打轉，船上的知青死扒著船舷不敢鬆手。
落水的知青和蘇軍都在拚命撲騰。
木船迅速靠近落水知青，王磊探出身子，一把揪住那人的後衣領，膀子一較勁，硬生生把人拖進船艙。
男知青渾身濕透，胳膊上剮蹭出一片血道子，趴在艙底猛咳，吐出好幾口渾水。
“人沒事就行，喘口氣。”韓驍說。
江水流速快，一個灰綠色的身影順著浪頭衝到木船邊上，正是那個被氣浪掀下水的蘇軍，他喝了不少水，體力透支，正絕望地劃水。
韓驍目光一沉，指著水裡：“撈上來！”
王磊和陳長貴愣了一下，動作沒停，伸手拽住那名蘇軍的胳膊，連拖帶拽弄上甲板。
蘇軍重重摔在艙底，渾身爛泥，腿上的傷口往外滲血，他大口喘著粗氣，警覺地抬起頭，手本能地往腰間摸，槍套空空如也，手槍早掉進江底了。
“不許動！”韓驍端起槍指著他，蘇軍抬起頭，充滿敵意地盯著韓驍。
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瞬凝固。
這張臉太熟了——是那個蘇軍中尉。
他顯然也認出了韓驍，臉上閃過難以掩飾的錯愕，隨後咬緊牙關，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韓驍移開視線，衝著王磊抬了抬下巴：“搜身。”
王磊毫不猶豫，將手裡的五六式步槍往後背一甩，他蹲下身，在蘇軍軍官身上從頭到腳捋了一遍，動作粗魯且迅速。
“老實點，別亂動。”王磊用生硬的俄語警告。
他先從軍官濕透的上衣內袋裡掏出一個證件本和一個軍用的防水圖囊，接著在褲兜裡摸出一個金屬打火機和半包被水泡爛的香煙。
最後，他的手在軍官沾滿泥沙的軍靴處停下。
王磊冷哼一聲，伸手進靴筒，拔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折疊匕首。
“班長，槍套空了，手槍估計掉江裡了。”王磊彙報，順手把搜出來的零碎物件全扔在船艙一角，那把繳獲的折疊匕首，則被他得意地別在自己的腰帶上。
搜完，王磊退開一步，取下步槍，槍口繼續對著俘虜。
韓驍拿起一條乾毛巾，扔進蘇軍軍官懷裡，指了指他還在往外滲血的右腿：“包上。”
蘇軍軍官低頭看了一眼毛巾，沒出聲。
他單手撐著濕滑的艙底坐起身，用毛巾纏住腿上的傷口，用力係了個死結。
韓驍蹲下身，拿起那個證件本翻開。
裡麵貼著一張一寸照片，模樣和眼前這個俘虜分毫不差，照片旁邊印著密密麻麻的俄文，韓驍一個詞也看不懂。
但他認得這個紅色封皮的軍官證，再看那件濕透軍服肩章上的星徽，確認是個中尉。
他合上證件，直接揣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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