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要是不懂這些，我拿什麼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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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違反了不開第一槍的鐵律。”周琴霜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核心。
韓驍的手指用力捏緊了那個油紙包，紙張發出細微的脆響。
“上麵現在要查她。”韓驍直視著母親，語氣有些著急，“兵團的人已經把她帶回去審了，可媽，當時那種情況，她是被逼到絕路上了。發煙罐根本擋不住鋼鐵船殼的衝撞，如果不扔那顆手雷，一整條船的人全得完！”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複情緒，最後補了一句：“她救過我的命，我想報答她。而且，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她。”
屋子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周琴霜坐在椅子上，目光牢牢鎖定在韓驍的臉上，心裡卻像明鏡一樣亮堂。
自己這個兒子，她太了解了。
從小就是個倔脾氣，進了部隊後更是練出了一副油鹽不進的冷硬性子。
可今天，為了一個兵團的女知青，他不僅開口了，還表現出了一種少見的急躁。
周琴霜的目光順著韓驍的臉往下移動，落在他那雙手上。
那雙手平時握槍穩如泰山，此刻卻在無意識地摳著包紅腸的油紙邊緣，連指甲都摳進紙縫裡了。
剛才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有意無意地避開她的注視，甚至還伸手摸了一下鼻子。
這可不是一個沉穩的老兵該有的反應。
更讓周琴霜在意的，是韓驍的語氣。
他提起那個叫安書儀的姑娘時，聲音裡少了他一貫的冰冷和平靜，而是一種急切、關切，甚至夾雜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特別是那句“她救過我的命”，韓驍說這話時的眼神，絕對不是單純的感激。
那是一種摻雜了更多重量的維護，仿佛那個姑娘受一點委屈，比他自己挨一顆子彈還要難受。
他在拚命強調“被逼無奈”，強調“不扔全得完”，每一句辯解，都在用儘全力想把那個姑娘從紀律的泥潭裡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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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動凡心了。
周琴霜心裡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沒有絲毫鬆動。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用茶缸蓋刮了刮上麵漂浮的茶葉沫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韓驍，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周琴霜放下茶缸，聲音平靜而威嚴，“部隊有部隊的規矩，兵團有兵團的紀律。誰開的第一槍，性質怎樣定，不是你在這兒喊兩句冤就能改變的。保衛科的人辦案，隻講證據，不講私情。你一個連隊的班長，手伸得太長了。”
韓驍嘴唇緊抿，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固執地看著母親，沒有退讓的意思。
周琴霜看著兒子這副寧折不彎的模樣，心底那點做母親的柔軟終究還是被觸動了。
她站起身，走到韓驍麵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翻卷的軍裝衣領。
“這件事牽扯到前沿衝突的定性，兵團那邊做不了主，報告肯定要打到師裡，甚至會交到軍區保衛部。”周琴霜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多了一分囑咐，“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打個電話，把江麵上的實際情況和危險程度跟他們通個氣，儘量保證調查過程不出偏差。”
韓驍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他長長出了一口氣：“謝謝媽。”
周琴霜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寫字桌前，拿起筆在一份文件上畫了個圈，背對著他開口：“別高興得太早，我隻能保證沒人敢在報告上做手腳，但她這處分最後能不能免，還得看上麵怎麼權衡。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弄清楚這個安書儀的底細。”
韓驍愣了一下：“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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