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年暴君30許才人被幽禁後，楊昭儀也不怎麼出門了，每日不知在長寧宮側殿做些什麼。
去盯著她的宮人告訴李妙錦，楊昭儀整日裡做綉活兒。
李妙錦笑了笑，叫春桃告訴一聲楊昭儀，就說傍晚後來一趟坤寧宮。
如今已經是盛夏，三伏天裡頭每日都像有幾個太陽一起烤，皇帝的頭疼病發作越來越頻繁。
皇帝這病蹊蹺得很，每至夏日便會加重，太醫令也瞧不出來毛病，隻能施針止痛。
李妙錦心疼宗筠，幾乎每日到養心殿陪著他，坐在一旁，有大臣來便至屏風後迴避一二。
皇帝也不在乎李妙錦是否幹政，有時被哪份摺子氣急了，便和李妙錦說上幾句。
今年江北三郡鬧蝗災，當地知府請朝廷撥糧，免了今年的稅，皇帝自是批了，可沒過幾日，江北急報，到手的糧食被貪了三成。
見皇帝臉色難看，似是又要發病，李妙錦趕忙上前，揉了揉皇帝額角，溫聲道：“陛下，太醫說過，這病需得靜心。”
宗筠語氣夾雜忍不住的怒意：“米洵是朕登基後提拔的寒門子弟，這才過去幾年，便學會趴在百姓和朝廷身上吸血了。”
皇帝咬了咬牙，似乎感覺到今日的頭痛病來勢洶洶，比以往都要厲害些，閉眼不說話了。
李妙錦見皇帝的臉色沒有好轉，越加蒼白，冷汗直冒，慌忙叫太醫令過來。
等宗筠在偏殿歇下，李妙錦攔住太醫令道：“今日能否給本宮說句實話，皇上的病究竟有多嚴重？”
李妙錦知道這毒是打娘胎裡頭帶下來的，也沒敢奢望能根治，可她總覺得今年的病比去年厲害了些。
太醫令年紀大了，在深宮中摸爬滾打，知道皇帝的情況不能隨意告訴後妃，可李妙錦不是一般人，他斟酌片刻後才慢吞吞回她。
“皇後娘娘，陛下的頭疾自幼便有，且毒素每年都更深一步，陛下正值風華正茂，但若是按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微臣隻能保陛下二十年無虞。”
李妙錦呼吸急促了些許，問道：“便沒有別的法子了麼？”
太醫令思索片刻道：“若是當年的黎神醫還在，或許有法子。”
送走太醫令後，李妙錦有些恍惚，回頭便見到宗筠站在門邊靜靜望著她。
“陛下怎麼沒有歇著？”
宗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自顧自開口道：“朕方才聽見太醫令說的話了，他在朕麵前從來不敢說真話。”
皇帝伸手，擦掉李妙錦臉頰淚珠，嘆息道：“妙錦不要哭，這是好事，二十年，比朕想的情況要好多了。”
他以為他活不過而立之年。
傍晚時分，皇帝覺得自己好過了些，便召來刑部的人商量這次貪墨案。
李妙錦回了坤寧宮，剛下轎輦，宮人便說楊昭儀剛來，正在裡頭坐著呢。
“皇後娘娘，不知今日召嬪妾來是有何要事？”
李妙錦扶起正欲行禮的楊昭儀，吩咐春桃將尚工居送來的芍藥簪子給她。
那簪子和沒被毀時一模一樣，楊昭儀呼吸停滯了片刻，撫摸著那根簪子，半晌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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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李妙錦說想法子幫她修好簪子，她以為隻是隨口一說，畢竟坤寧宮事務繁忙，皇後娘娘又日日身處君側，怕是沒有心力管一根芍藥簪子。
楊昭儀忽然怔怔落下淚，猝不及防跪下行了一禮道：“娘娘……您這樣待嬪妾，嬪妾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才好了。”
李妙錦心神一震，她吩咐人去修這簪子，是有幾分私心的，可也不過是希望楊昭儀若真居心叵測，動手時能念著這點情分罷了。
不過一個小小的收買人心的手段，竟叫她這麼大反應。
李妙錦知道，自己可以藉此刻的機會，探聽楊昭儀那些以往不肯說的秘密，可最終也隻是嘴唇動了動，沒問一句話。
皇帝踏著夜色進來時，便見著李妙錦獨自看窗外月色。
“妙錦，可是在想什麼？”
“臣妾在想許才人和楊昭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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