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少年暴君31萬忠愣了愣，露出猶豫神色，他自然不喜歡萬保，可畢竟都是乾爹的兒子，不好直接說他的不是。
“回稟娘娘，萬保是貪財了些……”
萬忠將後麵那句“且心術不正，什麼錢都敢賺”默默咽下去。
李妙錦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露出並不意外的神色。
“你知道他在宮中倒賣禁物？比如冥幣。”
楊昭儀告訴李妙錦，她宮中的黃紙是三年前自己托許才人買的，足足買夠了三大箱，用到了現在。
萬忠眼睛瞪得溜圓，他人高馬大，若非長相陰柔，倒是個十足的武夫，此刻卻結結巴巴道：“什……什麼，奴才屬實不知道此事。”
他隻是看不慣萬保為人，且覺得他四處鑽空子倒賣東西進宮不合規矩，但沒想到他什麼都敢賣。
“你可知道他平日裡除了幫內務府買東西，還在宮外做什麼嗎？”
萬忠愣了愣，沉默片刻，萬保在內務府的差事不過是個幌子，在宮外大多是有任務在身，他不便說給李妙錦聽。
“奴才與萬保交往不多，不了解這些。”
李妙錦對這個回答不意外，隻是眉宇間略過一抹愁色，嘆氣道：“本宮聽楊昭儀提及過，許才人和萬保似乎有聯繫，可惜本宮手下的人不中用，竟查不出一星半點，早聞你是個有能力的，便借你來調查一二，你可願意？”
萬忠低頭，掩過眼神中的驚詫之色。
他與萬保合不來，此刻聽皇後說萬保與許才人有勾連，免不得要回去和皇帝稟告，添油加醋一番。
“娘娘信任奴才，是奴才的福分，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見萬忠這樣說，李妙錦露出放心的笑容，她曉得今日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告訴宗筠，既然自己不方便查，便交給皇帝來辦好了。
過了幾日，萬忠那邊遞了消息來，說是萬保被格了職，慎刑司裡頭咬舌自盡了。
一同送來的是一封信，裡頭詳細記下了萬保的口供，包括他這些年倒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偏生沒有一句提及許才人。
李妙錦將那信燒掉，一旁的德妃喃喃道：“他不願意供出許才人？倒還算個忠心的奴才。”
“最遲在我坐月子時，許才人便動了心思，若她真是你們說的那種性子，她半年前便該準備妥當一切了，萬保現在死不死無所謂了。”
“許才人不是麗妃那種蠢貨，捨棄一個早已被楊昭儀發現的萬保，對她來說是斷尾求生。”
李妙錦如今身居高位，手中能用的棋子越來越多，反而更加喜歡許才人這種步步為營精密籌劃的對手。
越是環環相扣，看起來毫無破綻的陰謀越容易推翻，哪怕抽去微小的一環，也可能滿盤皆輸。
德妃忽然失笑：“我發覺你與陛下越來越像了。”
李妙錦眼睛一亮，誰也不能否認宗筠是個深諳禦下之道的君主，說她像皇帝對李妙錦來說是絕對的讚美。
“你初入宮時，雖然也聰明，卻難免稚嫩，現在無論是用人還是謀略都頗像那麼回事。”
合宮之中，也隻有德妃敢這樣直白地評價李妙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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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錦笑道：“許是因為近來讀了不少書，學史以明智。”
她沒有說的是，在養心殿時，宗筠有意教她些禦下之道，這本是帝王術，不該後妃學，可皇帝唯恐自己死後李妙錦壓不住滿朝文武，連帶著朝中群臣間的糾葛也說與她聽。
宗筠是個很好的老師，李妙錦學會從帝王的視角審視那些陰謀陽謀後，頓覺開闊，處理起後宮諸事也更加輕鬆。
萬保死後，宮人說許才人在宮中砸碎了兩個花瓶。
李妙錦隻淡淡吩咐他們繼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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