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剛正皇帝27蔣家議事堂，蔣太師氣得將手邊茶杯摔在地上，指著一婦人怒斥：“都是你養出來的孽女，惹出這樣的禍事。”
“蠢貨，我聰明一世，居然生出這樣的蠢貨。”蔣太師氣得發抖：“等宸妃把孩子生下來，她照樣是嫡母，偏急不可耐做出這種事。”
蔣家幾個公子坐在一旁，不敢吭聲，蔣三公子見父親氣得厲害，勸道：“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法子了，至少陛下也沒有遷怒我們。”
蔣太師冷笑一聲，恨鐵不成鋼道：“你也是個不成器的，等宸妃的孩子登基，你以為會放過我們蔣家？宸妃是長公主的人，這些年長公主對我們什麼態度，你們不是不知道。”
“若是皇後聰明，便該好好待宸妃，哪怕不能殺母奪子，至少能讓宸妃念個好，她做什麼了？”
蔣太師氣得眼前發黑，他這麼多年所有心血都放在幾個兒子身上，對女兒疏忽了，誰料自己的夫人竟悶不吭聲做出這種事。
蔣三公子見父親臉色通紅，趕忙道：“父親，這些年我們也未曾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加之本朝不殺士大夫，哪怕宸妃做了太後，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蔣太師的臉色剛剛緩下來一點，又漲紅了，指著蔣三公子道：“你平素讀書倒是個聰明的，怎麼在禦史台待了幾年，現在這般糊塗。”
“宸妃肚子裡若是皇子，便是儲君，是不是皇帝平素對你們這些禦史太寬容了，讓你忘了他是皇帝，為了給太子鋪路，他第一個收拾的就是我們。”
年邁的蔣太師似乎想到什麼可笑的事情：“本朝不殺士大夫，那是高祖定的規矩，今上剛繼位便殺了一批文臣，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外祖！”
蔣三公子怔住，也有些慌張起來道：“那……父親，現在怎麼辦？”
蔣太師慢慢坐下，一臉滄桑，喝了口茶道：“看看誰家有合適的女兒，送進宮去，若能誕下皇子最好，若不能，也要叫她有意與宸妃交好。”
一直沒吭聲的蔣夫人忽然張口：“不行，宸妃非死不可，那個孩子也不能留。”
蔣太師驚愕地望著她，一甩袖子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蠢話嗎？”
看著蔣夫人一臉平靜的神色，蔣太師心底有種不妙的預感，揮了揮手，叫幾個兒子退下。
待堂中隻剩兩人時，蔣太師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定了定心神道：“你想效仿漢時霍顯？你是要害死我蔣家上下。”
蔣夫人道：“皇後還未出閣時，和那個西域的女人學了不少東西，這些年，她給六宮妃子都下了絕嗣的香。”
蔣太師的手開始抖起來，難以置信看向與自己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夫人。
“當年皇後說青梧忤逆，將她打死，你我為替她遮掩，將蓮兒送了進去。”蔣夫人嘆口氣：“青梧的死是因為她不願幫皇後，可她什麼都知道，所以不得不死。”
蔣夫人說完，便摘下釵子，披頭散髮道：“大錯已經釀成，夫君若要休棄我，我毫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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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太師氣得擡起手想一巴掌扇下去，最後還是沒動手，跌坐在椅子上，指著跪在地上的蔣夫人老淚橫流。
“當年你魔怔一般找那個古怪的女人進家門，做的事一件比一件邪門，後來她走了，我以為你安分了，沒想到……”
蔣太師氣得嘔出一口血：“我居然容忍你這樣的女人留在蔣家幾十載，實在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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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夫人多年無子，婆母便做主納了幾房妾室，蔣太師自覺對不起妻子，妾室生下的兒子都被抱去蔣夫人院裡撫養，鮮少與生母見麵。
後來蔣夫人遇著個西域僧尼，說是尋到陽年陽月陽時出生的孩子，在家中養著，用他們的血入葯便能生子。
蔣夫人命人四處尋這樣的孩子，此事被蔣太師知曉後大發雷霆，怒斥這種怪力亂神之事荒謬可笑。
可好歹多年夫妻，蔣太師隻當夫人求子心切，沒有過多苛責。
蔣太師想起那個被送進宮頂替青梧的丫頭，又氣得嘔出口血，對蔣夫人道：“去，去叫三郎他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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